誊玉出声,缓缓问祈鸢白与叶溪君:“你们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
祈鸢白和叶溪君哪儿还敢继续打下去,她们二人像是被师尊抓包的弟子,一齐规规矩矩转身行礼听训。
金乐娆难得看师姐吃蔫,心裏别提多乐了,她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这样的场景,难得做一回局外人。
“还有你,金乐娆。”誊玉话说一半,转头又看向金乐娆,“若非你没有早点把血滴子拿出来,祈鸢白也不至于成了这个德性,也不会一直拖着问题来到灵奠节,你师姐就不会遇到如此麻烦。”
金乐娆:!!!
原来小师叔当初给自己宝物,真不是利用自己给祈鸢白捎东西,而是真的对师姐有用啊!
原来小师叔刚刚不是要放过自己,而是要攒着一起训话啊!
金乐娆马上自觉地和师姐她们站到一边,臊眉耷眼地低头认错:“对不起小师叔,我也错了。”
眼前的局面确实很乱,誊玉目光扫视几人,抬手一拂法器白拂尘,白毫立即朝叶溪君与祈鸢白扫过去,蚕蛹似的把她们一裹,再松开束缚时,二人皆恢复了原样。
小师叔果然好厉害,金乐娆心中佩服万分,她盯着那柔软的拂尘,又抬眼看向小师叔冰冷诡异的面具,心想小师叔人真好,难怪江湖上有“白拂尘”的称号,她们小师叔虽然作风奇诡,但手段了得,心还那么柔软,像是拂尘一样,为大家拂去尘埃。
师姐维护自己
几个小辈灰扑扑地跟在誊玉身后, 像是一队颠沛流离的小狗等到了主人,一个个都听话得不得了。
金乐娆感慨万分地看了一眼恢复原样的师姐,心想, 曾经让自己以为天塌了似的事情, 在小师叔这裏居然不过是一拂手的小事。
原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很多烦恼都是不值一提的。
也是, 金乐娆幻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变得十分厉害,强大到连师姐都打不过自己, 自己就可以高高在上地反过来说教师姐,指责对方的想法是不对的,阻止对方不自量力的念头,不许她去和天道对着干。
如果师姐她不听话,自己就欺负她,欺负到她听话为止。
就像她……对自己的那样。
金乐娆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兴奋,可很快,她又哂笑了一下,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从天赋上面来看,她这辈子都打不过叶溪君的,这些幻想最终还是幻想。
金乐娆心裏无声嘆了一口气,蔫巴地跟在师姐身后,旁边的断臂也在一蹦一蹦地跟着她。
“小师叔,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可不可以直接带大家离开此地?”岳小紫问道,“还是说, 我们大家得找到离开失落古迹的办法,比如寻到关口明月池。”
“此地的结界很强, 除非把设下结界的人杀死,否则只能按着此地的规矩找出口。”誊玉回眸解释,面具上画着僵硬又鲜红的笑,“或者让我本体亲临,才能把你们一起带走。”
“啊?小师叔你现在不是真的到来吗?”金乐娆极为诧异地打量自家小师叔,嘀咕道,“小师叔你没有亲临都这么厉害,要是亲自来了,那不得把失落古迹夷为平地啊!”
如果小师叔可以在失落古迹大杀四方,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如果有法力傍身,这段时间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金乐娆盘算着,开口询问她:“难道说失落古迹的那个什么石娘娘本来也不算太厉害的人物,只是歪门邪道懂得多,所以可以让修仙者失去法力,只有失去法力,她才能打得过修仙者。”
“金乐娆的推测并不无道理,这裏的主人本身不算什么大能,但是本领特殊,利用失落古迹将修仙着吞噬后,可以学习他们的一部分法力。”誊玉道,“如果我没猜错,曾有经顶峰的阵法大能陨落在此地,所以这强势的结界才会被完全学走。”
仙界大能,还是先辈!金乐娆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她俯身拎起地上的断臂,问小师叔:“小师叔,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断臂就是你说的那位阵法大能。”
誊玉扫了一眼,摇头:“非也,那位名为在百年前唤作牢戏仙尊,是牢石的师兄,可惜早已陨落,魂飞魄散,不会是他的。”
“他很厉害吗?”金乐娆忍不住问。
“居然是牢戏仙尊!我在经顶峰藏书阁裏读过他,也听过他的事迹。”季归辞兴致冲冲地出声,回答金乐娆的问题,“那是当然,我们经顶峰需要小辈们学习的诸多阵法都是出自牢戏仙尊之手,古往今来,在阵法符箓上面,牢戏仙尊若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哦?这么厉害,那你们牢石仙尊与他相比,差得可有多少?”虽然问题有点尖锐,但金乐娆还是忍不住问了,“又为何单字一个‘戏’,我记得牢石是擅长把敌人困在阵法裏天降落石,那牢戏呢,‘戏’听起来攻击性不怎么强啊。”
其实每一个字辈都有自身的独特寓意,比如“牢”字辈的“牢石”仙尊,听起来就与石头脱不了关系,再比如她的师姐叶溪君唤作“天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