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怕你醒后愧疚,所以替你做主,抹去了这段记忆。”
好一个替自己做主。
好一个怕自己愧疚。
居然让自己连这么重要的一环都忘记了。
“对不起,这些年我的记忆丢了一部分,不仅忘了当初承诺,还忘了你。”金乐娆不愿欺骗她,索性实话实说,“让你难过了,如果你愿意,可以重新告诉我你的名字。”
“陈玉阳,溪君你可以唤我玉阳。”长公主笑容和善,“本宫愿意再次与你相遇相识一次。”
金乐娆两眼一黑,她闭上眼诡异地沉默了会儿,扶额忍不住问她:“你叫我什么,可以再叫一声吗?”
玉阳长公主却以为她是记起了些什么,想要再听自己唤她名字,所以情绪陡然高涨,含情脉脉地搂上她肩头:“溪君……”
金乐娆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浑身别扭又哭笑不得,僵硬着身子把人推开了些。
当年的自己也太不是人了,居然还骗人家公主。
不过通过这个名字,金乐娆就算没有记忆也能确认——自己绝对没有喜欢过对方。
“对不起,虽然记不得当年事,但我知道自己没有喜欢你,你我的相遇也许是一场误会,擅自闯入比武臺也是年少轻狂不懂事,伤了你的心。”金乐娆认认真真和她讲明白,“很抱歉,辜负了你的期待,希望公主你能早点走出来,另寻佳人。”
“那我等了这么多年算什么?知你前来合欢宗,我日夜兼程前来迎你,可你不仅忘记了当初对我的承诺,还……”玉阳说了半句之后猛地捂住心口,看样子气得不轻,“何故薄我?溪君,是我当年给你吃了不好的丹药,让你失望了吗?”
“当年的事情既然记不得了,我就不会恨你,自然也没了那些所谓的感情,薄情也好,寡幸也罢,我都认。”金乐娆一闭眼,面上沉痛,心中忍笑,她大声扬言,“对,是我叶溪君为负心人,要骂我就骂我吧!”
她话音刚落,檐角下方有一人冷着脸缓缓现身,好巧不巧,正是自己的师姐,被自己指桑骂槐的“叶溪君”本人。
金乐娆:“……”
自己也没这么倒霉吧?怎么这都能被抓包啊。
她合理怀疑,师姐已经刻意跟踪自己好一会儿了。
金乐娆说不出话来,她抿唇摸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一幕被玉阳看到,她好似想明白了什么:“故意遗忘,是因为你师妹吗?”
金乐娆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己师姐,哦,原来玉阳长公主把自己师姐错认成了那个“师妹”,也是够让人难解释的。
可是归根结底,自己的遗忘还真是因为“师妹”。
于是金乐娆点头,算是承认了:“嗯。”
“你师妹的胡搅蛮缠,本宫倒也略有耳闻。”玉阳轻蔑地睨了一眼那边那位紫缎黑发的人,对金乐娆笑道,“溪君,你对自己师妹未免太过纵容,她无理取闹抹去你记忆,你竟也不生气。”
“生气,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谁让金乐娆是我亲爱的师妹呢,我叶溪君最爱的人是她,她要星星要月亮,我这个做师姐的~都要为她摘的。”金乐娆说着说着嘴角开始上扬,居然真的有种做师姐的得意感,她顶着师姐要杀人的目光走过去,把人亲切地拉过来,显摆给玉阳公主瞧,“玉阳啊,真不怪我故意遗忘,实在是……情难自禁啊。”
玉阳脸色变了,她笑意渐渐消失,那张漂亮且与师姐有几分相像的脸带上了几分森然与阴郁,假惺惺的笑意浮现,目光裏掩饰不住的恶意像带毒的藤蔓,渐渐把那紫缎黑发的“师妹”缠上……
“好过分。”玉阳面容扭曲,“你怎可如此待我?即便不爱,也不必如此伤人。”
“当初,我们相遇,我想……不是因为我英雄救美也不是因为侠肝义胆,以我的脾性,如果不出意外,愿意在你身边停留,或许只因为你与她有几分相像吧。”金乐娆残忍地点破对方的期待,把话往绝了说,“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你们这么相像。”
两人对峙的功夫,身边不发一言的叶溪君突然抬剑刺向玉阳公主!
金乐娆险些被师姐吓得魂飞魄散,她左支右绌地去按师姐的手:“等等,别一言不合就开打啊!她是个凡人,受不住这样袭击的。”
“玉阳公主之前并不是如此容颜。”叶溪君长话短说,剑光一闪,在玉阳公主脖颈间划出了一条血线。
玉阳痛呼一声,捂着颈间恶狠狠地瞪着叶溪君:“你竟然当着她的面伤我。”
“不是长这样?”由于金乐娆没有这部分记忆,所以她愣住了,她看了看玉阳公主,又看向师姐,“那为什么现在会和……嗯,师妹这么像?”
“因为那年,你满心满眼皆是我,被她看去了,所以才用了一些办法变成这幅模样。”叶溪君利落收剑入鞘,剑身嗡鸣清脆,“在北域,最不缺的就是画皮匠。”
“溪君,你莫非要眼睁睁看着她伤我吗?”玉阳疼得厉害,她捂着细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