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要活捉我吗?那就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进的我这靖远侯府。”
柏彦重重点了点头,“薛宁去见太子了,他们本就是表亲,此时与他单独见面也合情合理。”
谢翊听后一笑,“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就等,他们只要来,我就保证他们出不去这个侯府。”看着他这幅胸有成竹的模样,柏彦原本紧张的心也彻底放回肚子里,连喝了两大杯水之后告辞了。
两人一起看着窗外年轻人远去的背影,谢翊轻声道:“这朝堂,终究还是要交给这样的人。”
“你准备将他引荐给太子?”陆九川问道。
“不,”谢翊摇摇头,“机会摆在眼前了,这一次如果他真的有功,太子心中有数,将来一定会提拔他;如果他连这次唾手可得的机会都把握不住,我想引荐怕是太子也不愿意。”
他拍拍手,“行了,该去给我们明天的客人准备些小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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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我跟你客气一下你还来真的啊[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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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内乱
靖远侯府内,四处都弥漫着药味,庭院中落叶萧索,无人打理,偶有府中仆役自廊下穿梭时也行迹匆匆地放轻脚步,唯恐惊吵了主家。
卧房的窗户密不透风,谢翊正靠于床榻之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随意搭在身前的手因久病而愈发地骨节分明,墨色长发披散在身后,衬得面容清俊又苍白。
他这幅模样任谁看了,都只遗憾这位昔日叱咤疆场的谢将军早已病入膏肓,恐怕连提剑的力气都没了。
唯有轻颤的长睫下,还藏着一对锐利警醒的目光——只是那光正刻意收敛在重重疲惫之后。
他在等。
柏彦的消息如果没有错,这个时间那些人都该准备到自己这来了,为此谢翊特意支开陆九川,吩咐柏彦与薛宁权当不知道此事,若无其事地等着那些人上门。
“君侯。”管家自外头悄声而入走到床榻边,声音在谢翊耳边压得极低,“府外三面都有人盯着,看外头这架势,应该不少于二百人。”
谢翊颔首,连眼皮都没抬,“前院放空,二门加双岗,东宫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消息已设法递出,但他们既然出手必然沿途设卡,殿下能否按时收到,难说。”
“无妨。”谢翊淡淡地嗯了一声,东宫侍卫是他最后一道防线,他将左手探入被褥中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这里早备好了一柄短剑,“他若来,是他的心意;若不来,也不怪他。我这个做老师的,本不该由学生来救。”
府邸外骤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轰隆声。
谢翊这才掀起眼皮,对管家道:“你躲好,他们要来了。”
果然,沉重的踏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府门外才停下,紧接着是粗暴的砸门声,门闩断裂的脆响,门房短促的惊呼被厉声呵斥压下。
谢翊适时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他伸手去够柜子上的茶盏,但手抖得厉害,反将茶盏扫落在地,顿时瓷片四溅,茶水蔓延在青砖。
几乎同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轰然巨响中,木门撞在墙上又弹回。一队全副武装的护卫鱼贯而入,瞬间占据了本就不算大的房间。
为首者腰佩御制长刀,三十余岁年纪,面白无须——正是周勉。
“靖远侯,”周勉踱步入内,站在了谢翊的床榻前,眉宇间尽是倨傲,“别来无恙啊。”
他抬眼环视过房间,目光扫过简朴的陈设,最后落回谢翊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听闻君侯病重,末将奉旨前来探望,看君侯这气色,果然是不大好了。”
谢翊喘息着,勉强撑起上半身,自下而上地睨视着,声音沙哑,“周统领,如此阵仗,我可担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