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沈妄,和他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他们在日暮十分的公园里喂鸽子,在夜晚的音乐喷泉里许愿,沈妄还问他:“许了什么?”
他好像还梦见了自己,隐忍,克制,又落寞异常。
醒来时是在塞浦路斯景区的轮船上,他们刚刚结束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任务,还顺带体验了一下传说中的“恋爱圣地”和“岛主的赐福”。雾榷都忘了自己怎么睡着了。
“梦见什么,怎么哭了?”沈妄瞧他发证,抹去了他还挂在睫毛上的眼泪。
“不记得了。”他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看向掌心,想到了岛上那裂开的鱼符和断开的红线。
这让他有一点苦恼,它就像个不好的预兆。
虽然这也很快就被他忘在了脑后。
真正让雾榷觉得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
是基地突然发出的几篇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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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谁还记得在塞浦路斯景区的前一天,小沈小雾刚被灯火摇回来。[吃瓜]
雾榷在年后还参加了朔雪的订婚仪式。
台上的人神采奕奕, 美的发光。她身旁的男人长相英俊,不是赋灵师,只是个普通人。
当时他们几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雾榷在桌子底下勾着沈妄的腿,凑过去做口型:“我也想和你这样。”
沈妄学他的样子, 含笑压低声音回道:“那明天去挑戒指?”
文琛在旁边啧了一声说:“没眼看。腻歪什么呢?你说这一个个的都有了伴, 怎么就我单身?”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赫诗, “不如我俩也凑合一下?”
换来的是对方毫不客气的白眼:“你这个月分分合合好几个了吧?”
“那都是逢场作戏。” 文琛捂着心口,“我还在等我那误入歧途的心上人。不说了,来碰个杯。小雾榷, 要是哪天分手了记得和我说一声,我保证开着豪车捧着星币做的花去接你。
雾榷说:“滚。”
眼下正是四月初, 到处生机盎然。雾榷原本还挺期待朔雪下个月的婚礼,她还说过要去塞浦路斯度蜜月。
所以当看见悼文上的照片时,他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悼文里没写太多细节, 只说他们在清除诡物时遭遇意外,被诡物所杀, 那只诡物至今仍在全力追捕中。
哀悼会来的人不多,大多是家属和亲友。按照规矩, 他们会被葬在基地的墓园里, 家属们也只能来见这最后一面。这年头,有入殓异能的赋灵师能让死者容颜不朽, 大多会选择直接安葬。可朔雪他们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只剩一点不完整的骨灰, 轻飘飘的,甚至分不出谁是谁。
朔雪的未婚夫站在那里,静默得像一尊雕塑。雾榷闻到了他灵魂深处散出来的味道,咸咸的, 涩涩的。
闻着叫人难过。
旁边哭的最凶的是文琛家那边的一个小男孩,一头金发的孩子抽抽搭搭的说要小舅舅,旁边的角落里蹲着个十几岁的女孩在捂脸抽泣,眉眼间和赫诗有几分相似。
明明见过太多人死在诡物手里,可那一刻,雾榷却好像第一次清晰意识到:人类真的是很脆弱的生物。
他旁边的关衡耷拉着头,声音哽咽:“他妈的,上周末还在一起吃饭,怎么就……”
雾榷抬头看向沈妄,他眼睛红了一圈,轻轻撇过头去,避开了他的视线。
本来沈妄也要去的,只是刚好赶上联盟总部有重要的事才没有同行。
雾榷忍不住想,如果沈妄在的话,是能带着他们安全回来,还是会和他们一起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