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榷坐在自己庞大透明的本体上,发间竖起尖耳,腰间透明触手缠绕,他赤裸着身子周围白光亮眼,入目一片淡金色的轮廓。
他懒懒的看着和自己连接最私密地方的人。
沈妄的精神海像是一片寂静的废墟,灰败,枯萎,荒芜,漫着雪尘味。这块精神领域撞上了那处剔透海域,摇晃相接再吞没,漫天雪尘卷过,将光滑如镜的地面弄得暗淡,两人的精神力相撞,不管是侵入的一方还是承受的一方,谁都不好受。
雾榷微眯着眼,眼角下的裂口张开,蓝粉眼珠转动。四只眼睛同时看向沈妄。
沈妄正绞着两个世界里缠绕的细长银丝,这就是那只诡物所释放的限制,肉眼无法看到,只有在这里才清晰可辨。
银丝密密麻麻,在天上,地上,缠绕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慢慢的还卷在两人的身上。
“可以请你来帮忙吗?”听见沈妄被缠的分身乏术后的请求,雾榷从本体巨大的山尖上滑下来,落到他身边。白光点燃在指尖,手臂划过的地方燃起一道光痕,他嗤笑:“你真没用。”
两人的异能一黑一白,一深一浅。黯淡与敞亮纠缠,燃烧在这无人之境里。
银丝垂落,沾得满身都是。到最后空旷天地间只剩下万籁寂静中彼此凝望的眼神。
不清楚是谁先开始试探的,舌尖就抵在舌尖上。
没有人能在雾榷的精神海中保持清醒,但从来被接纳的只有一人。
雾榷随着动作摇晃着,腰间的触手羞怯的缠住身体,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根一根剥开,沈妄舔上那个透明小口,那里嫩得像是掐一下就能渗出水的豆腐。
他们在无人之境里忘情挣扎,堕落。
沈妄怀里的人累的变回了一只异化水母,承载满的透明身躯飘起来晕头转向的。
等从精神海中退出来,他们已然面对面相拥。久别重逢,都烧的失去理智。
二楼的窗帘透光,隐约可见两个翻滚的身影。沈妄低头去含他的舌,雾榷微一偏头喘息着说一夜情,亲什么亲。沈妄笑了一声,手里揉搓的力道加重,像搓着半边面团。
水声嘀嗒。
雾榷仰面躺在浴缸里,任由沈妄帮他清理清理,出神的想,前任变成了pao友,还是觉得有些新奇。
清洗干净,看着沉沉睡去的人,沈妄难得温情的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他柔软的发顶。
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已经空了。冷冽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床笫间。撑着胳膊坐起,意外的看见枕头旁散着几张钞票。沈妄伸手夹过,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轻轻的折叠起来,摇头笑了笑。
有了灵具,基本上只要雾榷在家,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有时候实验不忙,他也会出了泽糜,在看见雾榷和别人走在一起时,又要装作不经意的说路过。
他们似乎真就从情人变成了炮友。明面上是监察长和逃犯的关系,私底下又是一边说着厌恶,一边滚上床单。
没人知道大监察长被要捉拿的逃犯逮住亲到发软。
雾榷眯着眼:“做吗?”
“上次那样就很不错。”
沈妄咬了一口他的唇瓣,“那我就只值五百吗?”
惩罚似的埋下脑袋,和在精神海里一样的动作,但更加真实。刺激下雾榷叫出声,抓着沈妄的发欲拒还迎。
一道白光直冲头顶,此时蓝粉色眼里的蓝调几乎消失不见,大片的粉荡漾着向上翻去,裂口里那两只小眼球也可怜的翻成粉色。
沈妄抬起头,擦了一下嘴角,眉眼因水洗后俞加漆黑,格外性感邪性。手指夹住他吐在外的舌头搅了搅,问“怎么样,还满意?”
雾榷久久回神看他,一口咬住他的指尖,喘息道:“勉强可以。可以加一千。”
沈妄还记着塞在床头的钱,掐过他的脸说:“复眼都闭不上了。你知道你现在多浪荡吗。”
雾榷有意恶心他胡乱编造道:“和别人比,你还是差了些。”沈妄不吭声只磨蹭着,指节揉着撑开欣赏,“别人会知道你在逃犯的身下喷成这样吗,还有人见过你这么欲求不满的样子吗?”挨了雾榷一巴掌后他反而低声笑了。
沈妄抹了一把说:“大监察长,又喷了。”半推半就的骂声中,沈妄将自己送了进去。
“变态。要做就快点。”又一巴掌后,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更大了。
两人又度过了疯狂的一晚。当一枚素白圆环被放在手心上时,雾榷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捏着这枚圆环放到眼前找着,果然在内圈里看见了两人首字母的缩写。透过这个环,看向沈妄因为自己而意乱情迷的脸。揶揄一声:“你还有给炮友准备戒指的习惯。”
沈妄和他接吻,温声道:“前年突然收到了那家店的信息,就取了回来。”
“是吗。”雾榷磨蹭着这枚小圆环,那还是在朔雪的订婚宴会上他随口一提说想要戒指,没想到沈妄就当真了。只不过造化弄人,没等到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