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那小伙子真俊,招呼着想把我姑老公堂哥家的丧偶妹妹介绍给他呢,也不怕招人妹妹嫌,我姑老公堂哥家的丧偶妹妹有钱又有颜,还儿女齐全了,干嘛非得再嫁!”
纪行笑得温柔。
罗杨阳嘚儿啵个不停:“不过那男的我刚才过来摘菜时瞧了一眼,长得确实扎眼,跟老板你不同,你成日脸上带笑,帅得让人想亲近,那人帅得凶,看起来挺冷漠的……不知道他要开什么店,要顶着那张冷脸做生意,恐怕得赔个底裤都不剩。”
纪行笑笑,将腌制好的另一罐泡腊八蒜抱出。
“老板,不对啊,之前我们酒馆隔壁来来去去那么多商户,也没见你打听过,怎么偏偏这回好奇了?”罗杨阳直起腰,将摘好的生菜茄子西红柿往竹筐里推了推,满脸八卦,“该不会,你也有姐姐妹妹想介绍给他吧?”
“我是孤儿,连个亲人都没有,哪来的姐姐妹妹。”纪行一手抱着一大罐东西,笑得无奈:“你快些把菜给你妈妈送回去,酒馆要营业了。”
正式开业之后,散酒馆的生意一直都很好,来往的本地人和游客络绎不绝,都乐意尝上一口他自酿的酒,尤其晚上的时候,那口粮食酒加上各类新鲜水果煮开,点火烧挥发一些酒精后,甜滋滋的更加好入口。
女生则更偏爱酿好的甜米酒,尤其早上或中午醒来,甜米酒里敲上个鸡蛋,加点红糖,一碗下肚,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连喝一个星期,当月生理期都不会痛。
不知被谁发到网上去后,散酒馆的生意就更火了,上午主要供应甜米酒,下午和晚上则是粮食酒加各类特调,每天备的酒跟下酒小菜,都能售空。
“得嘞,我这就送回去。”罗杨阳腰间挎着装菜的竹筐,溜溜达达:“老板你等我会儿,放了菜马上就过来,我妈昨晚做了艾叶粑粑,今早上蒸出来一锅,喷香,她让我给你端一盘子过来我给忘了,我马上回来。”
纪行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好笑的摇摇头,抱着两大罐东西送去酒馆大堂吧台。
门口石坎上,那个退役的军人已经不在了。
纪行将大玻璃罐子摆好,拍拍衣服围裙上的灰,走出酒馆大门,险些与突然冲过来的建材小推车撞上,被人拽住手腕往后拉了一把,回头看去,那男人戴着施工手套,一身尘土,面无表情。
“看路。”
“……谢谢。”
纪行收回手,与他平视,脸上温柔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道这人长得是帅,但果然也凶,连说话的语气都不是太好,如果他是个计较的人,这会他俩应该吵起来了。
沉默了会儿,纪行含笑朝他颔首:“我是民宿小酒馆的老板,日后是邻居了,您多关照。”
“庄旅。”
庄旅神色冷酷,撂下这句话,扭头走向卡住车轮的小推车,攥住把手,两条胳膊稍稍一使劲,肌肉紧绷,那辆两个民工都没推出来的小推车就被他带了出来,拖进装修的厅里。
前来小酒馆吃鸡蛋甜米酒的客人陆陆续续进了酒馆大堂,纪行脸上温柔的笑意皲裂一瞬,恢复如常,低头拍拍身上的黑色围裙。
“老板,你们刚刚在聊啥呢?”罗杨阳端着一盘翠绿的艾草糍粑,一边吃一边顺着早上的游客人流步行过来,他家就在小酒馆100多米外。
“你俩认识啊?刚才我回去,我妈还跟我说庄旅……就那个退役的军人叫庄旅,听说是个单亲,上边儿还有个哥哥,他妈跟他哥嫂过日子了,他现在就是孤家寡人在鲜植市,据说,据说啊,他心里惦记着一个白月光呢,也不知道是不想被我妈招呼相亲,还是真的。”
罗杨阳的妈妈,杨女士,一个很热心肠爱热闹的糍粑店老板娘。
纪行一想起当初自己也差点被她拉着去相亲,就觉得好笑:”走吧,回去营业,别让客人等久了。”
“哎,这盘艾草糍粑给你,贼好吃。”
罗杨阳把瓷盘搁在吧台上,系上印有“民宿小酒馆”logo的半身围裙,取了抹布,脸上立即扬起狗腿又谄媚的笑,撅着屁股去给客人擦桌子,招呼:“客官儿,您二位今个儿早上想来点什么,我们店里有桂花红糖鸡蛋甜米酒,招牌红糖鸡蛋甜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