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衣服挡着,没有直接肌肤接触,纪行僵着身体,无奈:“再不起来扣工资了啊!”
“那,那不行。”罗杨阳连忙站起来,顺道把宁晓峰从他身上撕下来:“别搞,你的小钱钱要没了,快站好。”
“呜呜呜……”宁晓峰弓着背站在罗杨阳身边,用胳膊擦眼泪。
活脱脱一受气小媳妇儿。
纪行拍拍衣服,拉开凳子坐下,轻笑:“哭什么,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别哭。”
“呜老板……谢,谢谢……”宁晓峰胡乱擦掉眼泪。
“谢我什么?”纪行倒了杯温开水,送到他面前:“坐,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谢谢老板……”宁晓峰握着水杯,坐在纪行对面,低着脑袋有些羞愧,偷瞥了一眼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神八卦闪烁的罗杨阳,张了张口,低头小声嗫嚅:“他们……是高官子弟,之前我在首城的学校被霸凌,其实有偷偷去匿名举报过他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父母没一点事,还知道了是我举报的,就更加欺负我了……”
“你怎么举报的啊?”罗杨阳好奇。
宁晓峰不好意思的看认真听自己诉说的纪行一眼,低头小声说:“就,就打了东城区的,举报电话……”
“……”罗杨阳:“哈?!”
“……”纪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慰:“你还小,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很正常,没事,之后就好好打工攒学费吧,好好去上学才是最重要的。”
宁晓峰年纪还小,没出过象牙塔,是单纯了些,打东城区自己贴出来的举报电话去举报东城区的二把手副处……首先解决的,肯定是提出问题的人。
有些腌臜事儿,等他出社会工作了,自然就知道了。
“网络上的东西,你也少看点儿,罗杨阳……”
“到!”罗杨阳狗腿嬉笑:“老板有事您吩咐。”
纪行好气又好笑的瞥他一眼:“陪宁晓峰把那些垃圾删了拉黑,屏蔽网上相关热词,别让晓峰分心乱想,要是他不来兼职,你干双份活。”
“卧槽!”罗杨阳起身一把掐住宁晓峰的脖子,疯狂摇晃:“你可不能被打倒啊,你可千万不能鼠翘翘啊,你要当打不倒的小强啊!!!峰,我的峰!!!!”
“嗷!”宁晓峰被甩得像块乱飞的破抹布,呜咽求饶:“再,再晃,晃,死了……”
“行了,弄完关店,都早点回去,晓峰,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不要怕。”纪行起身走向后院,掏出手机看了眼,脸上的笑意发凉,眼眸微眯。
短视频平台的后台私信里,下午闹事的那四五个同学组团骂他来了,很搞笑,就像是被猫咪玩耍的临死前的老鼠,尖锐而疯狂的“吱吱”乱叫,凄厉极了。
纪行心情愉悦,一边点开私信查阅,一边拉开后院门,走进后院。
支昂张橘:艹你妈该死的民宿死老板,你个欠艹的傻逼死玩意儿艹!是不是你他妈举报老子妈妈艹艹!你妈”
钱总:在背后跟老子玩阴的是吧你个崽种,艹你妈的臭逼”
周粥吃不吃:你妈的完了,全完了,我爸爸被查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宁晓峰那傻逼举报的啊艹!!!!”
他们骂得太脏,私信后台自动用“”号屏蔽了那些脏话,纪行看着笑出了声,打字回他们:欢迎光临民宿小酒馆,感谢您对小酒馆的支持,您的批评这边已收到,后台已记录,但小酒馆并不能依个人意愿整改,谢谢支持,祝您未来生活愉快!
一句:祝您未来生活愉快!将一群爸妈刚被抓进去蹲大牢的高官子弟们福破防了,接连发了好几条长达60s的语音条,破口大骂。
语音转文字都充满了被屏蔽的“”号。
“什么事,这么开心。”
庄旅坐在后院围墙上,手里拎着一袋果子,神色冷酷:“给你带了东西,放我进去。”
那天晚上被纪行拒之门外后,他就再没能进过纪行的房间,无论什么时候,洗没洗澡,纪行进去或出门,直接就将门关了,庄旅这几天回去蹲在修理店门口想了挺久,得出一个结果。
——纪行不喜欢别人越界。
“下来,明天我叫工人来给围墙顶部扎上玻璃碎片。”纪行抬眸扫他一眼,似笑非笑:“有路不走,小心被人当贼叉下来。”
“不可能。”庄旅拎着塑料袋子跳下围墙,走向他:“给你,鲜植市特产。”
又是特产,前几天祁知源送他特产,是一落家的情趣珍珠链子,庄旅也送特产……他现在听见“特产”这两个字都觉得膈应。
狐疑的打量几眼他递来的一兜子,纪行温润的眉宇微皱。
“你想歪了?”庄旅细不可见的勾起唇角,嗓音低磁:“是果子,鲜植市主山脉的挪阳峰山溪沟里才有的咪诺果。”
外形像个肥嘟嘟的猫爪子,捏开硬硬薄薄的一层外壳,里面的肉白嫩,吃了白肉,能吐出一大三小四颗果核,有清热解毒,疏肝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