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
“操,赶紧下撤!”孙壹不想死这儿,撑着冻僵的手脚起身:“赶紧下撤!”
“我,不走……”傅氢恒还没找到蓝纹雪中花,疯了似的挣扎起身,连滚带爬往外冲,外面的积雪被他扒拉开,纪行不紧不慢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出帐篷外,一脚踩住绑着傅氢恒左脚踝的救援带这头。
傅氢恒跑出不远,被救援带猛地拽住,“呃!”的一声,朝前狠狠摔了个狗吃屎,扑了一嘴雪,磕伤了冻裂青紫的嘴唇,满口血。
纪行拉了拉肩上的重装背包,漫不经心俯身捡起那根救援带,走到傅氢恒身边,踹狗似的,一脚揣在他腰上,傅氢恒“呃!”的一声,被纪行一路踹着,滑溜着下撤
“放,开我!”溜了半截儿,才反应过来,大喊挣扎:“放开——”
“操!”纪行走到他身旁给他脸上狠狠来了一拳,傅氢恒被生气的纪行捶掉两颗牙齿,满口血,虚弱挣扎:“你,你敢,打我……”
“……”纪行冷笑一声,又猛踹他一脚,傅氢恒一路血滑飞出去。
之前那块雪崩的地方,就是因为傅氢恒大喊大叫导致的,他挨打挨得不冤,但是……太他妈狠了,孙壹现在看着纪行都有点犯怵,忍不住问扛自己下撤的队长:“那位,到底是,什么神仙?!”
庄旅拉了把扑满冷冽桂花香气的面罩,勾起唇角,没说话。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才,下撤速度很快,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在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到达纪行停放在巳巴雪山脚下的直升机旁。
有直升机,就意味着他们有救了,真正的活了下来,回头看去,巳巴雪山巍然屹立,皑皑白雪覆盖,中腰部往上乌云密布,隐约还能看到刮起的暴风雪……
一相对比,山脚下的气候和雪,都还算温和,他们捡回一条命。
“放开,我……”傅氢恒半昏不昏,满脸血痂,被纪行捶得鼻青脸肿浑身伤,还想挣扎去找蓝纹雪中花,纪行面无表情一脚踩在他右手胳膊上,户外登山靴下“咔擦”闷响,胳膊骨头碎裂。
“呃啊——”傅氢恒虚弱惨叫,声音不大。
“我联系了军部的人过来接应。”
山脚下终于有卫星信号,军部的几台直升机很快过来,在附近降落,停下,一个身穿少校军服的军人吊着打石膏的胳膊跳下直升机,带了一帮军人快步过来,咬紧后槽牙,朝庄旅和孙壹狠狠敬了个礼,眼眶猩红。
余光一瞥,纪行一脚踩在傅氢恒膝盖上,“咔擦”闷响,膝盖骨碎裂,傅氢恒痛苦惊恐的瞪大双眼,躺在雪地上虚弱无力的痛苦抽动。
几人顺着少校惊愕的视线扭头看过去……
“……”庄旅抬手把雪镜上的碎雪擦走,冷漠道:“收队,回去。”
“操……”孙壹愣愣盯着纪行,半晌才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哥们,我服你,真的,真服,以后你排我队长后边儿。”
“他是……?”少校张阙愉蹙眉,伤害重要国家科研人员可是重罪——
纪行出够气了,放下背包,掏出个盒子甩给庄旅,扭头把背包往自己开来的直升机上一甩,攀上直升机驾驶座,摘下雪镜和面罩,重重呼出一口气,启动直升机。
“纪行!”庄旅打开盒子一看,9朵蓝纹雪中花——完整漂亮!庄旅连忙掏出膝盖裤兜里的1朵蓝纹雪中花,放进盒子里,抛给孙壹,嗓音发冷:“嘴闭严,有足够的样本,让傅氢恒把全部资料吐出来,有的是科学家能研究,这种人没利用价值,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