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心里发闷,有些不开心。
下意识的,他手上的力度重了几分,一不小心就将纸页按皱了,注意到之后,他立即松手皱着眉头将褶皱处一点一点抚平。
因为心情不好,他的动作有些急躁。
像一只炸毛生气的小猫咪。
“这是怎么了?”
他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季默倾从他身后探过头,语气含笑地问道。
“这本书怎么惹你了?”
季默倾从他手中抽出书本,抚平后放到一边,将他的双手握在掌心里,从身后抱着他。
沈听澜感觉到,他在轻轻地捏着自己的指尖。
这个拥抱太过温暖,他现在像是整个人都缩进了季默倾的怀里,被对方一下一下的顺着毛。
这样的拥抱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并不算稀奇,沈听澜以前醒过来的时候,总是会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就钻进了季默倾怀里,被他抱着。
沈听澜已经习惯了。
如果某一天,他身边的位置空了,他或许才会觉得不习惯,心里难受。
“你为什么要把东西搬出去?”沈听澜声音闷闷的,问道。
“什么?”季默倾听到了他小声的控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搬出去了?”
“你的衣服,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了。”
季默倾这才反应过来沈听澜为什么那么不高兴,他将人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低声哄道:“没有搬……只是把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扔出去罢了,重要不是都在吗?”
沈听澜依旧不太开心,“……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啊,你就是我最重要的。”季默倾蹭了蹭他的脸,“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沈听澜没再说话,像是被他哄好了。
季默倾就势把人抱了起来,抱回了床边,与他面对面保证道:“真的,我发誓。”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哪怕因为一些事情,需要暂时地走一会儿,也会很快就回来,回到你的身边。”
“所以。”季默倾勾了勾他的手指,“消消气,好吗?”
沈听澜看着他,点了点头。
季默倾对他笑笑,“睡吧。”
那天之后,他们的关系短暂回到了以前的状态,虽然季默倾依旧早上离开的很早,接沈听澜的时候也和其他人错开,但到了家里之后,他会无声地陪在沈听澜身边,沈听澜做什么他都在一旁默默看着陪着,也会教沈听澜做饭,从一些简单的菜做起。
他给的情绪价值很足,哪怕沈听澜一开始做的东西不堪入目,他也能昧着良心狂夸一顿,甚至让沈听澜有些飘飘然,以为自己真有什么做菜的天赋。
随后,这种幻想往往会沈听澜在第一口尝到自己做的菜时,戛然而止。
还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后,沈听澜叹着气,心里满是挫败感,“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没有做饭的天赋。”
“怎么会呢?”季默倾将他煎糊的鸡蛋咬了一口,“已经很棒了,我当时刚学的时候,把盐当成糖,撒了一堆进去,最后咸的下不了口,你跟我比起来已经很厉害了。”
沈听澜顿时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季默倾一脸认真,“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听澜认真地想了想,随后摇头,“没有。”
季默倾从来都不骗他。
这个人很厉害,说到做到,从来都不乱画饼。
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头发也看上去毛茸茸的,十分可爱,季默倾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不就行了。”
于是沈听澜很开心地将自己弄得一片狼藉的厨房收拾干净,等待下一次的新尝试。
季默倾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苦涩。
前段时间,基金会联系了格尔温上将,给了他们一个消息。
温莎此时就在帝国。
他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要找到温莎,在继承人继承种子之前解决掉她,不光能让那位女统领得到解脱,也可以让一切都就此结束。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任务,季默倾很清楚。
但他必须去做。
而且不能拖累沈听澜。
当晚,躺在床上时,季默倾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听澜,开口道:“阿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