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带头的那人:“你说有头发,头发在哪儿?”
带头的那人眼睛一转,掀开汉堡坯,从沙拉酱里拽出了一根头发:“你看!”
陈亦临眯了眯眼睛:“档口里就我们三个男的,都是黑色短发,你拽出来的这是根是明显染过黄色的长头发。”
有学生凑上来看:“真的诶,是黄头发,看起来应该是女生的头发,不可能是员工的吧?”
领头闹事的人被噎住,厉声道:“反正就是从你们汉堡里吃出来!他们还都吃坏肚子了呢!”
“我们所有的原材料都是新鲜的,你们说吃坏了肚子,好,我带你们去看医生,看是不是真的吃坏了肚子,这些汉堡都留着,我们去做食品检测。”陈亦临声音比他还要高,冷冷盯着他,“如果我们的汉堡没问题,那就是你们故意闹事!”
那几个人明显被他镇住,面面相觑,有两个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楼梯口,陈亦临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
方琛戴着墨镜靠墙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张银行卡,嗤笑了一声。
陈亦临脸色一黑,他试图挤开人群过去,却被闹事的人拽着不让走,推搡间眼看就要动起手来,闻经纶及时带着食堂的负责人赶到,现场顿时更加混乱,领头的那个拽住陈亦临时恶狠狠道:“我们琛哥说了,你如果想拿回钱,今天晚上八点来枫山——不然我们隔几天就来闹一次,早晚把你们这儿搞黄。”
远处,方琛挑衅似的冲他晃了晃手里的卡,转身混进了学生中下了楼。
最终这群闹事的人也只是被警告了一番。
“都是些滚刀肉似的混子,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和老李说一声?”闻经纶说。
宋志学说:“现在恬恬陪着他在家里恢复,这事儿就不和他说了,省得他再操心。”
闻经纶点头:“行,我让门卫那边注意点儿,外边儿的人少进来。”
他走的时候,陈亦临跟了上来,闻经纶有点怕再探讨同性恋的问题,看上去有点警惕。
“他们也是被秽影响的吗?”陈亦临问。
闻经纶愣了愣:“没有,秽挑选蚕食对象是很严格的,这种对它们而言没有价值。”
陈亦临皱起眉:“好人就活该倒霉?”
“自然不是,郑恒算好人吗?”闻经纶说。
“半个吧。”陈亦临回答。
“人是种非常复杂的生物,情绪和感受更是。”闻经纶叹了口气,“等以后你遇到的人越来越多,你就会明白这一点。”
“比如呢?”陈亦临问。
闻经纶有点哭笑不得:“你可真不会聊天。”
“比如我妈妈结婚了,我很开心,但也很难过。”陈亦临想了想,“闻主任,要不你帮我收收周围的秽吧。”
妈妈结婚还好,但“陈亦临”谈恋爱他都要抛弃道德了,秽对他的影响还是太严重了。
闻经纶头疼道:“你现在的程度还达不到处理的标准。”
陈亦临震惊道:“我被影响地都要急着去当小三了,还不够标准?”
闻经纶更震惊:“你要去给谁当小三?”
“‘陈亦临’啊。”陈亦临一脸晦气,“他谈恋爱都不和我玩了。”
闻经纶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你偶尔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个人隐私,不用什么事情都和别人说。”
“我从小到大都没隐私,我不在乎这个。”陈亦临说。
他卧室的锁就没好过,陈顺那些狐朋狗友谁都能来借住,陈顺看他日记还要大声读出来,为了找他藏的钱地板都能翘起来翻个遍,隐私这玩意儿说出来都惹人笑话。
闻经纶看他目光有些同情,真诚地建议:“你应该多出去交些朋友,不要一直将注意力放到‘陈亦临’身上。”
闻经纶这种文化人说话比高博乐更权威,陈亦临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闻主任,谢谢你。”
其实他并不怎么向外人寻求建议和帮助,但事关“陈亦临”,他总想着谨慎一点,并不想将两个人的关系搞僵,所有多问问别人是有好处的,现在他综合了两个人的建议,决定暂时离“陈亦临”远一点,出去交几个新朋友。
——
郑恒刚下班,就看见陈亦临叼着根棒棒糖蹲在马路牙子上,吓得本能就要跑。
“给我站住!”陈亦临吼了一嗓子。
郑恒转过头,干巴巴笑道:“巧啊,陈哥。”
“别这么客气,你比我大,恒哥。”陈亦临递给他一根棒棒糖,“给。”
“……”郑恒警惕地接过来,但十分怀疑陈亦临可能在上面下了毒。
陈亦临哥俩好地搂住他:“恒哥,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算朋友了吧?”
郑恒迟疑地点了点头。
“够意思。”陈亦临给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碎头发,“再帮忙喊两个人来,等会儿去趟枫山。”
郑恒立马反应过来:“方琛找你麻烦了?”
“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