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陈亦临气势弱了两分,抓住他身上直往外冒的秽物,加了几张符就朝着后面的陈顺砸了过去。
后面狰狞恐怖的怪物登时被砸了个趔趄,哀嚎了一声碎成了好几瓣,蠕动着想要合拢。
陈亦临:“……”
“陈亦临”:“……”
陈亦临:“……哇。”
“陈亦临”气得不想看他,陈亦临戳了戳他的腰:“陈顺的愤怒跟你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别生气了,万一秽物失控把我也啃了怎么办?”
“陈亦临”一把抱住他,闷声道:“以后不准再提那件事。”
陈亦临猝不及防被抱住,尽管他们还在逃命,但他莫名有些飘飘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当即欣然答应:“行,以后谁提谁就是猪。”
“陈亦临”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人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向了陈顺碎裂的躯体,他看陈顺的目光阴狠而毒辣,声音却带着几分委屈:“嗯。”
数不清的黑色秽物一拥而上,疯狂啃噬着陈顺残余的骨肉,陈亦临似有所感试图回头,抱着他的人忽然脱力,没骨头似的压在他身上,陈亦临的注意力瞬间回来:“怎么了?”
“可能跑得太快了。”“陈亦临”虚弱道,“没事,我缓一缓。”
“那陈顺——”
“他应该死不了。”“陈亦临”声音发闷,“我刚才在秽物里都看见了,虽然他对你很坏,但以前……毕竟他跟我爸长得一模一样,我也不忍心对他下手,等会儿我把他赶出去就行。”
他语气很软,眼神却冷得吓人,他满意地看着陈顺在秽物里无声地挣扎嘶吼,意识在一点点湮灭。
陈亦临拍了拍他背:“你的安全最重要。”
“陈亦临”吸了吸鼻子:“那以后不准再跟我吵架。”
陈亦临纠结了两秒:“我尽量吧,你有时候真的挺气人的。”
“陈亦临”靠在他身上笑了起来,染血的手指对着只剩一口气的陈顺飞快地画着符,眼看就要彻底将那点意识吞噬,搂抱着他的人突然回身,抓住了他的手。
“陈亦临”瞬间僵在原地:“临临。”
“别为这种人浪费自己的生命。”陈亦临用力地将他的手腕掰了回来,严肃地望着他,“不值得。”
这个符万如意曾经当过反面案例讲过,威力极大,但消耗生命和气血,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而且副作用无穷。
“陈亦临”缓缓眯起了眼睛:“你就是心太软,总想着给别人留条生路。”
尤其是对着陈顺这种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陈亦临垂下眼睛:“杀了他,就没办法追踪控制他的那个人了。”
“呵,我能追踪。”“陈亦临”扯了扯嘴角,“你就是还在意他,就算他以前对你好能怎么样?刚才他差点捅死你!这个世界上对你好的只有我,你别再对你这对爸妈抱有幻想——”
陈亦临低下头,含住了他鲜血淋漓的手指。
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过森冷的白骨,温暖的津液包裹住了剧痛的血肉,怪异的舒适和酥麻从指尖直蹿入神经和大脑,将他口中尖锐又迫人的话逼回了咽喉。
“陈亦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似乎很难理解现在这种状况,低下来的声音有些嘶哑:“你干什么?”
陈亦临没有松口,垂着头掀起眼皮看向他,嘴唇被殷红的血浸染,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陈亦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咬他的指骨。
陈亦临抬起头,将嘴里的血咽了进去。
“陈亦临”呼吸发沉,灼热的温度从指尖轰然冲向了大脑。
支离破碎的梦境凝固,叫嚣的秽物安静,黑压压的空间里只剩下胸腔里疯狂跳动着的心跳声。
“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幻想,包括对你。”陈亦临缓缓吐了一口气,“我是觉得你在梦里那副骷髅架子有点恶心,但也……没那么恶心,更不会害怕。”
所以不用费劲心力地伪装,小心翼翼地试探和躲避,用秽物凝聚成血肉装成正常人的样子。
“好不容易胖了一点儿,我不想你再生病了。”他抓住“陈亦临”的手,拧着眉道,“比起别人死不死,我更想让你好好活着。”
“陈亦临”慢吞吞地移开视线,又慢悠悠地飘了回来:“哦。”
陈亦临说:“再敢让我发现一次,我就不要你了,我说到做到。”
“陈亦临”勾起嘴角。
欠揍的笑还没完全露出来,就被一巴掌呼在了脑袋上,他不爽地挑了一下眉毛,然后一下黏在了陈亦临的身上:“好,我都听你的。”
陈亦临往陈顺的残躯里扔了一张追踪用的符纸,拍了拍“陈亦临”的后腰:“醒过来。”
“陈亦临”意犹未尽地摸了摸他被血染红的嘴唇,亲了上去。
陈亦临猛地睁开了眼睛。
“呕!”他一边干呕着一边往卫生间跑,一路撞倒了不少东西,最后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