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生的钱是族里出的,想着钱都花了,多个人去读书,银子才花得值,那个时候几乎村里的孩子都被塞进了学堂。
当然也有人不愿意读书。
有人觉得读书耽误干农活。
也有人认为,读书需要自己买笔墨纸砚,这是在浪费银子。
因为种种原因,坚持下来的没几个人。
江亭舟就是小时候读过两年书,所以才识字。
听明白里正的意思,江亭舟问:“叔,需要我做什么?”
里正给了他一两银子,“这是族里出的定金,你抽个空,给学堂那边配上桌椅板凳,咱们多退少补。”
办学是大事,江亭舟以前就是受益者,这会儿也愿意配合里正的安排。
“十套桌椅板凳您看够不?”
“够了,前几年干旱,村里的小孩没那么多。”
现在回头想想,大旱几年是真不好过。
逃荒那年,卖儿卖女只为了换口吃的,也是大有人在。
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日子总会越来越好过的。
说完正事,里正才问起另一件事。
“刚才江东来你家了?我看他黑着脸,该不是来找不痛快的吧?”
也没替江东瞒着,江亭舟把事情如实相告。
里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还记得他小时候死活不去读书,被族长骂了一顿,说他不成器,这会儿也不知道识了几个字,就敢学人家做生意,这胆子也太大了。”
“现在想想,当初江东能当上门女婿,估计是看他长得不错,又大字不识,不用担心家产落在旁人的手里,那家人才选中了他。”
听里正这么说,温浅默默地想:不识字不代表好掌控,不然怎么会有又蠢又坏的人?
背后说人总归是不好的,里正发了两句牢骚,叮嘱江亭舟和温浅不要被人哄骗了,然后就走了。
接了新活,江亭舟又忙碌了起来。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黑透以后才休息,中午也不睡午觉,温浅都担心他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得知媳妇儿的担忧,江亭舟用实际行动证明,不管有多少活儿,他都吃得消!
江东没从江亭舟这儿骗到银子,温浅还以为他已经放弃做生意的事了。
没几天,就听说二房的人把田地都卖了,准备去镇上做生意。
“这家人还挺有魄力的。”
江亭舟看着媳妇儿嘴角的笑意,“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可以大声笑出来。”
温浅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知道江东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连退路都断了。”
“还能是什么迷魂汤?不过是贪心又无知罢了。”
温浅赞同,“有些人就是喜欢作死。”
“反正和咱们没关系,不用管他们。”
温浅没江亭舟这么乐观,“二房的人咱们可以不管,我担心的是老两口讹上我们。”
现在他们身体还好,不需要人照顾,再加上江亭舟以前出过银子,他们不管老两口,没人会说什么。
可现在二房的人把田地都卖了,以后老两口要是病了,老得动不了,如果指望不上二房的人,最后还不是她和江亭舟收拾烂摊子。
如果二房的田地还在,遇到意外情况,还能要求他们卖田地,用来赡养老人。
可现在他们把家底都变卖了,如果做生意失败,岂不就成光脚的了?
到时候哪怕她和江亭舟不愿意,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把老两口推向他们。
江亭舟仔细琢磨了一下,“老房子还在,只要二房的人没失踪,咱们就不用担心太多,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就把他们的房子卖了,咱们虽然心肠好,但也不能一直吃亏。”
没发生的事情,想多了就是自寻烦恼。
只要江亭舟心里有数就好。
温浅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事情晃了出去。
“你继续忙吧,我带糖糖出去走走。”
江亭舟幽怨地看着媳妇儿,“就不能在家陪我吗?”
糖糖蹦哒了两下,“我想出去玩。”
家里的崽崽是个好动的小姑娘,江亭舟也知道把她拘在家里是不可能的。
“媳妇儿,早点回来。”
温浅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活吧,待会儿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江亭舟嘴角疯狂上扬,媳妇儿对他就是好!
没带孩子走远,就在村口玩。
桃花村只有一口水井,时不时会有人来打水,偶尔遇上小孩子,糖糖还能跟同龄人玩玩。
越和人打交道,糖糖的嘴皮子越利索。
接触的人多了,外向的性格性格彻底暴露了出来。
糖糖长得白白胖胖,很多小孩都愿意和她玩。
里正家的孙子跑来温浅旁边,捂着嘴巴小声地说:“婶婶,等我长大了我要娶糖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