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的神仙?”
“当然有当然有,这世上怎会没有神仙?”奎镇那说故事的老头拈须摇头晃脑,“只是姑娘你年纪尚小,没有缘分见到而已。”
“既然是神仙,下凡了为什么不去杀玉箜篌那种坏人,要跑到这种荒山野岭杀一个山贼?”玉团儿满怀不信,狐疑的看着那老头,“你肯定骗人啦!我才不要相信你。”
“小姑娘,”不远处有个年纪更大的老人微笑,“那是个模样很俊的年轻人,身上带着不轻的伤,一身白衣,满头灰发……”
“啊!”
那老头还没说完,玉团儿已失声惊呼,“不会吧?是唐公子吗?他也会做这种惩奸除恶的事?他人呢?他人在哪里?”
那老头正是被唐俪辞从鲍豹关刀下救出来的覃老丈,闻言也是愕然,“姑娘认得那位年轻人?”
“认得认得!”玉团儿拼命点头,“他人呢?他人在哪里?”
“他昨日上山赶跑了黑虎寨中的恶棍,现在人在客栈里休息,听说明日就要赶路了。”覃老丈正巧瞧到了唐俪辞从黑虎山上下来的身影,“他是救我性命的恩公。”他有些话欲言又止,玉团儿却没瞧出来。
柳眼一提缰,马车踏着碎步疾奔而入,阿谁撩起了窗帘,关切的往客栈的方向眺望。
她很快看见了唐俪辞。
唐俪辞与两位女子正从一家布庄出来,他和其中一位女子并肩而行,揽着那女子的腰。日光之下,那穿着崭新淡红衣裙的女子散发着一种难言的光彩,她与唐俪辞并肩一站,就像整条街道数十上百号人都不存在,就连房屋楼宇都暗淡无光了。
她一步一摇,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让人感觉得到她美好的腰身和腿的曲线,那一双眼睛眼神不看任何人,自信、而充满高傲却不傲慢的眼神。
那种眼神并不凌厉,却光芒四射,不看任何人,却聚焦任何人的眼神。
“唐俪辞!”玉团儿眼里也看到了这位美人,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位美人的长腿,心里却还记挂着阿谁,“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的伤怎么样了?阿谁姐姐放心不下你,要去少林寺给你求药,她心里一点也不怪你,她说在你把她扔出去的时候她才明白……”
“妹子!”
马车里的阿谁低声喝了一声,玉团儿及时住嘴,她从没听过阿谁如此急切低沉的声音,随即马车内响起一阵咳嗽,她动了中气,牵动了伤口。
柳眼看着眼前这位犹如女王的红衣女子,一动也动不了。
这是瑟琳,她是唐俪辞从十五岁就开始交往的情人,甚至在穿越到此界之前,他们一直在同居。
瑟琳对于唐俪辞而言,与其他逢场作戏的女人是不同的。
瑟琳出现了,那阿谁呢?
“咦?”瑟琳对唐俪辞露出笑颜,“她是谁?”
唐俪辞看了阿谁一眼,尚未开口,柳眼已开口道,“她是阿俪的婢女。”
瑟琳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奇怪的问,“vered?”
柳眼点了点头,瑟琳看了他的脸一眼,笑了起来,“这样看来也有点酷,以前从觉得有点奶油,现在是完全没有啦!”
瑟琳总能将一切摆得很平,即使是残酷的事,从她花瓣般的唇间说出来总不会听起来太难受,柳眼笑了笑,对唐俪辞道,“瑟琳怎么会到了这里?你的伤怎么样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他说了一句“我们”,轻描淡写的包括了阿谁。
阿谁坐在车内,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车窗,看着柳眼和瑟琳与唐俪辞熟练地聊着家常,聊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话题,那一根根手指都因为用力而苍白。
“妞妞……”车里的凤凤怯怯的叫了一声,她缓缓的收回手,搂住了凤凤,心跳得好剧烈,有些她原本以为永远不会刺伤自己的东西,正在剧烈的刺伤着她。
玉团儿呆呆的看着柳眼和那美人说话,他们说的她都听不懂,她突然之间很想哭……虽然她从来没有问过,但柳眼也从来没有说过,他认识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
他如果没有变丑,是不是永远不会和自己在一起?她第一次这样想。
“妹子。”阿谁见她脸色苍白,轻轻唤了她一声。
玉团儿回过头来,眼泪就这么突然掉了下来。
她奔到阿谁身边,阿谁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柔声道,“别哭,柳眼不会对你不好的,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要是不变丑,是不是永远不会和我在一起?他只会和那样的女人在一起了。”玉团儿将头埋进阿谁怀里,浑然忘了她胸口的伤。
阿谁蹙眉忍受着伤口的剧痛,温柔的道,“不会,他对你很好很好的,他们……只是在闲聊。”
“真的吗?”
“真的。”阿谁道,“他很温柔。”
柳眼真的很温柔,如果他不替唐俪辞回答那句“她是谁?”,如果他此时不上去说话,当唐俪辞回答她根本是个不相干的女人的时候,她会无地自容吧?
轻轻拍着玉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