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絮的指尖触碰到了凉凉的皮带金属板扣。
陆远峥的额头抵着周絮的:“元元,帮我解开。”
周絮瞧着他意乱情迷的样子,食指穿过皮带空隙,轻轻一勾:“你早上不是说现在不合适吗?”
“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陆远峥伏在周絮耳边笑了起来,吻了吻她的耳后根,蛊惑般低语:“帮我解开好吗?”
周絮一直没说,其实她很喜欢皮带板扣解开时的那种清脆的咔哒声,以及陆远峥将衬衣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臂上青筋脉络的情景。
有时候甚至比接吻和抚摸更让她心神摇晃。
厚重的衣物很快褪尽,周絮被压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屋子里暖气还未完全聚集起来,周絮刚觉得有些凉,羽绒被便盖了过来,被陆远峥的头顶撑起,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帐篷”,阻隔掉了外界的一切。
世界更加安静了,光从被子的缝隙里透过来,是能隐约瞧见彼此的亮度。
陆远峥的吻变得比之前慢好多,他没有那么急切了,漆黑的双眸始终盯着周絮,从她的颈窝处抬起,从她的胸脯中抬起,又从她的小腹下抬起。
“帐篷”的支点顺着他的动作慢慢朝下移动,又瞬间塌陷。
周絮钻出“帐篷”,微凉的空气似甘霖一般,让她觉得愈加舒适。
窗帘没拉,外头的雪景透了过来,漫漫的雪花,从深蓝的天空飘转而下。
陆远峥不知碰到了何处,令周絮突然笑了起来,紧接着,陆远峥也跟着笑了起来。
热气全都扑到了周絮的腿心。
冲洗过后,陆远峥担心她大病初愈光着身子容易着凉,他想给她穿上衣服,却被拒绝。
“周絮,你知不知道你睡觉习惯有多差?”
陆远峥一只手扣住周絮裸露在被子外的圆润肩头,将她揽进怀里,用棉被包裹住。
周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陆远峥身上,食指在他胸膛上打着转:“你会给我盖被子,对不对?”
陆远峥攥住她不老实的手,微微勾唇:“我不会。”
周絮轻挑了下眉,抽出手指,翻了个身,将被子一并卷走:“随便你。”
说完这句话,周絮便阖上了眼睛。
半响后,周絮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轻笑,接着她的身体被陆远峥重新拢住。
到了凌晨,下了三天的雪彻底停了下来。
屋檐处冻结的冰凌一点点地消融,开始朝下滴水。
陆远峥睡得并不安稳,天快亮的时候,他睁开眼,发现周絮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在了他的怀里,嗓子里冒出细细弱弱的声音。
陆远峥下意识去摸她的脸,大拇指蹭到了湿漉漉的液体。
陆远峥这下彻底清醒了,他打开床头小灯,看到周絮虽紧闭着眼,却还是关不住泪。
“怎么了,元元?”
陆远峥刚睡醒的声音很柔软,带着点哑:“是梦到爸爸了吗?”
“我梦到你了。”
周絮缓缓睁开眼,声音有些哽咽:“你那天晚上走的时候,很冷对不对?”
那天晚上。
陆远峥几乎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周絮在说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低声道:“是我的错。”
“我不该那么说你和你爸爸。”
“我很抱歉。”陆远峥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不起,元元。”
他也多次梦回那个夜晚,醒来常常泪湿枕巾。
原来未说出口的话和已经说的话,都会变成眼泪,漫过岁月。
周絮眼里又多了几分热意,她在陆远峥的臂弯里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又往上,亲了亲他的唇。
温暖柔和的被子里,陆远峥拢住周絮的手臂逐渐收紧,他一点点含住她的唇,蹭着她的舌尖,赤裸的身子重新纠缠在一起,胸膛紧密相贴、摩擦,柔软变形。
喘息间,陆远峥轻轻捏住了周絮的下巴。
两人鼻尖相抵,视线缠绕。
陆远峥说:“周絮,要不要重新和我在一起?”
周絮笑了一下,抬起手捏了捏陆远峥的耳廓,重新吻上去之时,陆远峥听到了她轻柔的嗓音。
“陆远峥,你好笨哦。”
重新回到江临的这一天,京阳的雪已经全部融化了。
在各项年终总结报告里,日历翻过去了新的一篇。
公司年底评选出的年度最佳员工名单里有周絮,加上来江临的技术补贴,周絮的年终奖比之前高了许多。
她和陆远峥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从前那段亲密无间的时光,甚比从前更热切。
陆远峥的公寓里,很快遍布两人共同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上,阳台的落地窗旁,书房的桌子上,还有厨房和浴室里。
新年的几天假期里,除了去疗养院看望袁金梅,以及去超市采买食物和生活用品,他们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