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也不遮遮掩掩,坦白说:“是啊,就是因为这个。”
他是在前天分手的,据本人所说,分手是由他主动提出的。
“知道吗,那个女人烦死了,天天问我在哪里、在干什么、和谁待在一起,一分钟都不让我喘息,真受不了。”
直哉一摊手。
“然后就和她分手了。”
“哦。”
其实你一点都不关心。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小麦欢快地跑了过来,在你的腿边拱来拱去。
直哉坐起身,嘴里亲昵地叫着“小麦”,招呼它过来。但小麦只是畏畏缩缩地走过去,耷拉着脑袋,在他伸手来摸时有点害怕地别开头,用嘴推开了他的手,尖锐的犬齿不小心刮到了直哉的手背。
其实这一下剐蹭当真算不上什么,在他的手背上甚至连一道红痕都没有留下,但直哉却莫名的很生气,朝着小麦狠踢了一脚,可怜的秋田小狗夹着尾巴躲到你身后,瑟瑟发抖的模样让你怀疑这种事早就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至于直哉,他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的暴力行为算是什么事,还说:“它本来就是我的狗,连主人都不亲近,当然要好好教育。”
“教育”,又是“教育”。
你的火气又上来了。
其实,最近你越来越觉得直哉人还不错——虽然很讨厌,但至少像个兄长。你们的关系也处在一种微妙的不好与不坏之间。
你当然也知道,自己的“直哉改造计划”既没有启动,亦不曾成功,所以不该抱有他是好男人的期待。只是你实在没想到,私底下的他还是和你过去认知中的一样讨厌。
你直到现在才发现,他根本毫无变化。
可能是挫败,又或许是失望,反正生气是一定的,你的心情很复杂。这些情绪是在针对他还是自己?你说不好。
总之,赶紧把小麦护在怀里,你冲他大喊:“你才不是小麦的主人!你把它让给我了,现在你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直哉对你的发言也很不爽。
“说什么蠢话。禅院家以后都会是我的,这条狗当然也是,他就该最喜欢我。连主人都不讨好的狗,根本就不配当一只宠物。”
“你都没有好好管过它,它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还有,不许吃我的桃子了!”
“都说了,禅院家的东西都会是属于我的!”
怒火绝对冲顶了,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让你还能推着小麦离开房间。
当毛茸茸小狗离开房间之后,你的愤怒就彻底没有节制了。你恶狠狠地冲直哉竖中指,恨不得把指尖戳进他的一双狐狸眼里才好。
“家主的继承人还没宣布,居然已经能厚着脸皮说禅院家都是你的——明明禅院家是我的东西!禅院直哉,你个混球,别太霸道了!”
直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你,眼角都快裂开了:“禅院夏栖,你越来越不懂什么叫礼貌了!”
“礼貌是给有需要的人的。禅院直哉,对你这家伙,不需要什么客气!”
“你也想被教育一下是吧?”
“反正你也就只能靠欺负妹妹获得尊严了。就像你欺负真希那样,有本事来打我啊!”
你的发言,攻击性和侮辱性全都拉满了,要是直哉这时候没有举起拳头,反而不像是他的作风了。
可微妙的是,他的拳头就这么举着,僵硬地停在半空中。等待了好几秒,期望之中的痛感都没有落下。说真的,你有点不耐烦了。
然后你一拳砸向了直哉的右脸颊。
没错,是你先动手的。
出乎意料的一击让直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后退了两步才用惊讶至极的目光看着你。然后你们终于扭打在了一起,你扯他的耳朵,他揪你的头发,一拳一拳精准地砸中对方的脸。
小麦在门口紧张地刨着门,除了它谁都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事。当下人们发现这只狗的行为好像和往日不太一样,盘算着是不是该进门看看的时候,你们之间已经打过十三个回合了。
直到下人惊慌失措地把你们拉开之前,你们居然都保持着不分胜负的态势——但你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占据了上风——真不知道是否该为此高兴。
事实是没什么好高兴的。
不管怎么说,兄妹相争到底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要是母亲尚且在世,绝对会捂着心口斥责你们俩太不像话——不用动脑筋也能知道主要挨骂的那位会是你。
但母亲现在已经不在了,所以上完药之后,你和直哉被一视同仁地带到了家主的书房。
还以为一走进去就得挨骂,为此你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直毘人只是从繁杂的信件之间抬起了头,极短暂地看了一眼你们鼻青脸肿的难看样子,而后便觉得不堪入目般收回了视线,还叹了口气,提笔写了几个字之后才舍得出声。
“说实在的,我都这个年纪了,真的没精力、也不想去处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争端和打打闹闹。但我毕竟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