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种有趣的事件解决以及与委托人见面之类的差事,基本上是不可能落在你身上的。你对此相当郁闷。
“是因为社长不信任我的能力吗?”你把一摞文件夹塞进档案柜里,“我觉得自己还算能干,负责更复杂一点的工作完全没问题——难道这种认知只是我的自我意识过剩?”
“自我意识过剩到不至于吧。”正在给铁锤除锈的与谢野晶子头都不抬,“你又不是那种ego无限大的家伙。”
“实习生就是该干点实习生的活计。”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外出任务相对来说太危险了。”
就连乱乎也举起双手:“赞成!”
“但乱步先生您还是多跑跑外勤比较好,最近有很多未解的杀人事件亟需您的支援。”
“哦。”乱步拆开一大包铜锣烧,“我现在会当做没听国木田你说过这句话。”
好像听到了一支钢笔被折断的声音。
你眨眨眼:“那我干脆想办法成为正式职员好了。”
“你在说什么事情?”
刚结束委托任务回来的织田作把外套挂到衣架上。虽然他嘴上这么问你,但你总感觉他早就听到你们的话题了。
当然,你也只是随便这么想想。织田作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为了照顾到他的缺席所导致的无知,你很配合地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就连乱步和国木田的小小拌嘴也被收录其中)。
不算意外,他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的大学计划被搁置了是吗?”
“当武装侦探社的正式职员还要大学文凭的吗?”你故意装傻,“可社长明明招收了没有文凭的你!”
好像听到有谁在笑,织田作当然一脸无奈。
“不用承担我的大学学费是好事一件哦,而且转为正式职员之后,我还能帮你一起承担小萝卜头们的抚养费用,你不觉得这样超好的吗?”
织田作肯定不觉得这有多好,这一点从他无奈的表情里就能看出来了。
还算值得庆幸,他没说半点扫兴话,对于你的决定也是持“只要你想好了我就不多作干涉”态度的百分百自由派,真让人感动。
于是去找了社长福泽谕吉说明情况,对着他严肃的脸说出“请让我加入武装侦探社吧!”的豪言壮志,他揣着袖子,半晌也没有给出确切的回复。
你紧张了吗?倒是没有啦,真该感谢福泽谕吉的声音和毛利小五郎完全一样,且都从事侦探行业,于是你心中这两个人的形象愈发重叠起来,害得你忍不住开始担心福泽谕吉在发出笑声是会不会也扬着脑袋放肆大笑。
如果真这样,那就有点恐怖了。
直到这时候你才冒出了一点胆寒,默默咽了一口唾沫。福泽谕吉误以为是自己的沉默给你带来了太大压力,匆忙清了清嗓子。
“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在花袋离开之后,侦探社的人手确实有些不足,你在这紧要的关头帮忙处理了很多事,我还没好好谢过你。”
“啊啊感谢倒是不用了!”发给你的工资已经诚意满满了,“我只是想做一点更有趣的事情。”
“我明白。我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这话倒是不意外。你了然般点点头。
“接下来社长您是不是该说出‘但是’了?”你隐隐约约有这种预感。
果不其然,福泽谕吉紧接着说出来的就是“但是”。
“但是,就和其他所有社员一样,你必须通过入社测试。”
意料之中的展开,瞬间让你安心了。
你悄悄松了口气:“没问题,您随时都可以考验我。”
“在接受入社测试之前,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不是吗?”
“您是说……?”
“你剩下的高中学业。”
“……啊这倒是……”
现在是高三的暑假,距离毕业还有两个学期,没有什么是需要特别担心的,你只要暗自正常的步调往前走就好了,意外的比任何时刻都要更加悠闲。
难道是因为你在这周目人生一开始的时候就倒霉地差点重伤致死,所以在接下来的人生中需要面对的死亡危机也顺势变少了一点吗?还是你总算时来运转,能过上太平日子了?
不论是危机额度已经提前挥霍完毕,还是你的人生真的开始走向了正常,现在的你还是要小心为上,不能确信自己这次真的一定能够活到二十岁——经验之谈,怀有百分百自信心的家伙大概率会事与愿违。
总之,脚踏实地地活下去,正好这几年也是横滨难得的平安日子,暂时没什么好担心的。
课业也不用担心。没有升学的压力,你完全可以只付出一丁点的努力换取恰好够用的成绩,进行进路相谈的时候放心地对老师说“我未来的计划是就业而非升学”。
轻松,果然太轻松了,人生干脆停在这个周期算了——你特别没干劲地想。
尤其在前几个周目吃了那么多苦头之后,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