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
池清知握着玻璃瓶的冰雪碧,凉得刺手。
不知道他里面在干什么,只听见小屋里发出开柜子、倒水、液体摇晃的声音。
不一会儿,江聿枫拿着两只玻璃杯出来,一只里面装了几块冰,另一只里面盛着咖啡。他接过池清知手里的冰雪碧,徒手起开瓶盖倒入空杯中,随后又将另一杯的咖啡缓缓倾倒在上层。
很快,两种液体形成了明显的分层。下面是清澈的雪碧,上面是咖啡的深色。冰凉与滚烫双层夹击,如同两股力量在杯中交锋。
池清知有些意外他还有这等手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江聿枫插入杯中一根吸管,将杯子推过去,“尝尝。”
池清知嗦着吸管尝了一口,眼睛发亮,由衷感叹:“好喝!”
滚烫与冰凉的双重刺激加持下,咖啡的苦涩与雪碧的柠檬味气泡一并融进唇齿之间,创造出一种独特又新奇的味道。
江聿枫得意地勾起唇角,给她搬来一张凳子,“慢慢喝。”
池清知放下戒备,慢慢品尝这种奇异梦幻的味道,心也随之静了下来。
“今天店内就你自己吗?”她随口问了句。
“嗯,我爸出去了,交给我看店,但我等下也要出去。”
池清知点头嗦了口吸管,看来摊主真的是江聿枫的父亲。
“但我以后不会经常在店了,”江聿枫低头盯着地面,言语发酸,“我继父不让我和亲生父亲来往太多。”
池清知惊怔抬眸,吸了半截的液体又退回杯中。
“我继父钱多得花不完……”江聿枫摸摸烟盒,想起有女生在又收了回去,改把玩打火机。他话音落得轻松:“他嘛,有钱人总嫌穷人身上带着一股穷酸味。我当初参加企业商赛也是为了赢钱给我生父。”
池清知心底漫起一丝悲悯之心,早已将傅嘉然告诫她少和江聿枫来往的话抛之脑后了。
人类往往会对同一个体做出不同的判断与感受,所以道听途说不如自己感受。但池清知觉得傅嘉然那么说,一定有他的原因。
“你和傅嘉然什么关系?”江聿枫忽然问。
“什么?”话题转移得太快,池清知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你的眼神和当年看安安的眼神很像,”打火机一扣一合,火花一明一灭,江聿枫抬眸看她,神色复杂,“你这双眼睛和安安很像,同样清澈和单纯。”
池清知声音有些发颤:“安安是谁?”
“苏安可,我的妹妹。”江聿枫直截了当地说:“那个眼神,让我觉得他很在乎你。”
池清知落寞地垂下眼,无奈笑:“不可能的事。”
“我太了解他了,不可能错的。”打火机“哒”地一声扣上,在江聿枫手里转了个圈,“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曾经和傅嘉然的关系有多么铁。”
池清知的大脑飞速运转,努力吸收着三个人的人物关系。
就在这时,江聿枫的手机响了,是星野。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响彻着呼啸的风声。星野扯着嗓子喊:“还没来呢?丫都等你呢!是不是想开香槟呢!”
池清知这才想起她已经耽误了江聿枫的时间,在她来市场的时候,江聿枫就已经准备要去赴约了吧。
江聿枫把听筒移开耳朵,“催命呢?马上去!”
“哦对了,今天场还有位稀客,”星野继续说:“傅嘉然来了,那家伙看起来状态极差。”
池清知眼皮一跳,傅嘉然该不会又要飙车了吧?
江聿枫看了眼池清知,“行,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微抬下巴问她:“去么,带你见傅嘉然。”
“我?”池清知有点心动,但想了想感觉不太合适,“算了,不了吧。”
“你犹豫了,”江聿枫洞穿她,动摇着她的立场:“犹豫就是想去。”
“有点不放心而已。”
江聿枫故意道:“那我可走了。”
池清知立马问:“坐……你的那辆车吗?”
心意太明显,江聿枫玩味地勾了勾唇,边带池清知走,边把车钥匙抛到半空把玩,出门时,还顺带提上了她买的肉类。
“不过我倒挺想看看,傅嘉然看到你坐在我后座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池清知没理解江聿枫话,“如果傅嘉然嫌我唐突,我就说是你硬拉我的。”
江聿枫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你最好这么说,我好久没见过傅嘉然发火了。”
池清知:“?”这个人还真够顽劣的。
以星野为首的机车俱乐部成员们,将摩托车停靠在江边,围成一排,坐在机车上举杯畅饮啤酒,潇洒自在。
有人摇开啤酒,液体迸发向上形成一股喷溅的水柱直冲天空,像极了过年放的烟花。几个人玩嗨了,星野向众人展示着他的绝活,含住一口啤酒,然后朝点燃的打火机用力一吐,便迸发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