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傅嘉然,他猛步走向前,紧攥住江聿枫的衣领,血红的眼丝在眼眶中清晰可见,吓得江聿枫怀里美女尖叫着逃开。
他挥过去一拳的被江聿枫偏头躲过,没等对方反击之时,两人已被众旁观者迅速拉开。被禁锢着手臂的二人都不服输,像极力挣脱缰绳的野马般,想要冲上前给对方一拳。
“够了!”星野怒吼一声,愤怒地看向二人,“你俩别砸我场子,要么留要么滚!”
这一句话,在场的人被震慑住。
星野不轻易发脾气,发起脾气来好看的眉毛拧作一团,冷白调的肤色与银灰色的发色相映,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气息。
傅嘉然不想将事态闹大,挣开了拉扯他的胳膊,朝江聿枫竖起中指,转身大步迈上摩托车。
他起刹时将车头竖起示威,而后平稳着地,一声轰鸣飞驰而去。
回去路上,傅嘉然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回家才看到是池清知发来的消息。
一条问他到家了没,一条是她的道歉。见他许久没回,最后一个是“在吗”的表情包。
姑娘有些不放心,知道以傅嘉然的性子定会再折回江滨争个输赢,她道歉也是为了不让傅嘉然与江聿枫的关系更加恶化。
傅嘉然微微勾唇,回复:【到了。】
对方像是一直在等消息,很快回:【才到?】
ran:【嗯。】
一只小布丁:【又拐回去了?】
……
一分钟后,不见回复,姑娘又发来:【负伤了?】
ran:【没。】
这条消息之后,池清知没再发来。
傅嘉然脱掉外套挂上衣架,无意间瞥见后背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取下来拿在手中瞧了瞧。原来,并非是什么脏东西,而是水渍干掉后的一圈的白痕。
他回忆起那段车程,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
国内开学的日子,傅嘉然已经走了。他出国的那一天,没告诉所有人。
池清知甚至不知道他是几号走的,林允朵也没有为她表哥送行,她说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又不是一辈子再也不见。
是啊,林允朵还会与他再见面的,可她与傅嘉然就说不准了。
池清知的生活并没有随着傅嘉然的离开发生改变,唯一发生改变的是,她开始频繁地发呆。
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有过傅嘉然的痕迹。
课间,池清知俯身趴在教学楼露天连廊的栏杆上吹风,广播里播放的音乐,把思绪拉回高二那年。
那年冬天也是这样,她俯身在露天连廊上吹风,试图让冷风吹散她课堂上的困倦。站在栏杆旁,能看到上下四层的学生在走廊上追逐打闹,那是热血且超期蓬勃的青春,只是当时未曾知晓。
当广播里忽然响起了音乐,她无意间扬起目光,傅嘉然就这样进入视线。他目光沉静地望着远方,双手交叠,修长的指骨轻搭在栏杆上,一节衣袖挽起,露出手腕上清晰的肌肉线条。
喧闹声不绝于耳,她却只能听见音响里播放的《追光者》: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如果说你是遥远的星河,耀眼得让人想哭,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总在孤单时瞭望夜空……”
冬天少有的阳光穿透教学楼,洒在傅嘉然优越立体的五官上,他一个人静静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清隽冷峻的下颌微微抬起,感受着光,抑或是感受着风。
池清知站在他斜下方的楼层,悄悄地仰望着他。
他们听着同一首歌,那是她心底对他的诉说;教学楼层距之间的距离,那是她暗恋的安全距离。
时间拉回现在,同样的音乐,相似的场景,只是空间不同,人也只剩下了她一个。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上课铃声打响,音乐骤然停止。
这场梦,也不知不觉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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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过后,气温逐渐回升。
开学之初,是学校活动最为丰富多彩的阶段。这些活动有学校联合组织的,也有学生自发组织的。最为期待的莫过于即将到来的,南大联合附近高校举办的首届假面舞会。
至于为什么是首届,只因网络上一段关于国外高中舞会视频的走红。视频火速传播,又经过国内学生呼吁,众多高校也纷纷开展起了多种多样的社交活动。南大吸取了舞会的模式,并考虑国人内敛含蓄的品性,将舞会的模式本土化,改为了较为神秘的假面舞会。
舞会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南大作为提供的场地主办方,报名人数自然也成为了参与人数的主力军。与此同时,作为附近联合校的桐院以及其他三所高校,在报名时还需确保男女比例均衡,择优发取邀请函。
活动的火爆程度,甚至催生学校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