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寻另一半,不一定是要匹配一位跟他一样达到相同高度的女人,而是懂他、理解他、信任他。
市井长巷,故乡月圆。
人群密集而缓慢的在长街上攒动,夜幕下的夜市小摊烟雾缭绕,陌生的人们围坐在小桌旁,家长里短,欢声笑语。
最爱人间烟火气。
两个人在简陋的小破桌上埋头吃臭豆腐。
衣衫褴褛的佝偻老人牵着三四岁的孩子沿街乞讨,老人晃着手中的缸子,三两钢镚撞击声梆梆作响:“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池清知上下摸着口袋,傅嘉然止了他,“我来。”随即从钱包里抽出100美元放进缸子里。
老人领着孩子鞠躬道谢,热泪夺眶。
乞讨者走后,同桌吃臭豆腐的女人抬起头说了句:“小伙子诶,这条街好多流浪汉都是假的,演戏的。”
傅嘉然不在意,“如果我帮助的十个人里有三个是真的,那我的帮助就是有用的。”
池清知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忽而脑海里又冒出了那个疑问:“你做好事的时候会想让别人看到吗?”
傅嘉然想了想,“如果被人看到能影响他人做出善举的话,那我希望被看到。但如果为了被看到而做出善举的话,就像在作秀。”
池清知被一言点醒,立马说:“我下周要出差。”
“去哪?”
“做个采访,在山区。”
“人生地不熟的,那种地方要注意安全。”傅嘉然随即拿出手机,“算了我不放心你,我打个电话问问下周的安排。”
ala很快接通电话说:“张总已安排在下周与您签署合同,他是华中地区极为重要的客户。”
“没事的,”池清知说:“不用担心我,我的同事都在。”
节目组到达的那天,山里下了雨。
在交通不便捷的山区,雨天的路更为难走,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里,团队一行人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才到达村庄。
村庄里的老人和孩子居多,剩下年轻的壮年都去了城里打工,稍大一些不愿意去城里、蹲在街边对着过路女人吹口哨的就是些混混了。
节目组抵达村庄的时候,引来了许多乡亲邻里的围观,几个混混站成一排,兴奋地吹着口哨。
池清知观察熟悉着这一切,同时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到了之后,节目组先进行对接工作,会面了村领导干部,安排住宿。
采访计划进行三天,节目组一行五人,三位男士和两位女士分开安排在两户人家暂住。池清知和另一位女助理被安排在一对留守儿童的家中住宿,这两个孩子正是梁晶晶首条火爆视频中的主角。
这户人家的父母外出打工了,剩下九岁的哥哥和五岁的弟弟在家。两个小家伙皮肤黑了点,但长相水灵,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宛如两颗晶莹的葡萄。
两个孩子年龄小,却很懂事,拿起扫把帮大人一起打扫房间。
“谢谢你,小家伙。”池清知蹲下来,摸摸弟弟的头。
屋子简陋,房顶漏风,墙角结着蜘蛛网,斑驳的墙皮往下掉着,露出里面残缺的红砖块。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孩子们,往往拥有更为坚韧的性格。
池清知拿出准备好的零食哄着哥哥和弟弟,两个孩子逐渐打开心房。
采访者要先走进对方的内心,让对方不设防才能展现真实的新闻。虽然主采访的对象是梁晶晶,但池清知准备把两个孩子作为切入点。
镜头就在随意的谈话中捕捉。
池清知问:“你们喜欢梁晶晶姐姐吗?”
弟弟摇了摇头。
“为什么?她对你们不好吗?”
“她会把给我们的东西再收回。”
小孩子心直口快,哥哥连忙拉了拉弟弟的袖子,“别瞎说。”
池清知躬下身子,轻轻抚向哥哥的头,“撒谎不是好孩子哦,姐姐都把零食分享给你了,不能和姐姐交朋友吗?”
“可是如果我们说了不好的话,梁姐姐以后就不会分给我们零食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梁姐姐不是每次来都给你们送零食吗?”
“那是我们配合她演戏的酬劳,”哥哥说:“一箱零食分给一个村的小朋友,每个孩子都有。”
池清知讶然,原来视频中展示的赠给孩子们的零食竟是所谓的“道具”,以为每家孩子都能得到的一箱零食,其实只是循环利用罢了,真正分到孩子手上的可能只有仅仅一包。
第二天,那么,梁晶晶在短视频平台上筹集的善款,究竟有没有真正落实到村里?
第三天,池清知走访了村支书。
听到池清知询问起梁晶晶是个怎样的人,他微笑找准镜头,言语中满是表扬与肯定。可他的回答太过于流畅,表情也有些虚假,就像在刻意背稿。
当池清知提出一些疑问时,村支书立马变得支支吾吾了。
在村支书的介绍中,梁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