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却又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祁墨揉了揉眉心,指尖按压着太阳穴。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复杂的关系网,每一条线索都像是迷宫里的岔路,指向不同的方向。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照片上那个男人身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分析。
保安在这里工作这么久,大多数住户他都认识,甚至能说出每家的情况。如果六楼女主人的老公和四楼女主人的老公是同一个人,保安不可能认不出来。
所以照片里的这个男人应该是六楼女主人的老公。而六楼女主人同时也是四楼女主人的妹妹,被保安认为和自己的姐夫有染。
可是六楼女主人为什么会死?
虽然女尸说的是肚子里的孩子跑出来了,腹部也确实有撕裂伤,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那个还没出世的婴儿有问题。
正思考着,陈风启推门进来,神色凝重:“过来看看吧,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祁墨抬起头:“什么?”
“在浴室里。”陈风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应该出来看看。”
祁墨点头,跟着陈风启来到浴室。
刚踏进浴室,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就扑面而来,浓烈得让人眼睛发酸。可在这股味道下面,还混合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腐臭,若有若无,却让人头皮发麻。
欧雪蹲在下水道前,脸色有些发白。她抬起头看向祁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祁墨什么都没问,直接走过去。他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黑洞洞的下水道口。
下水道里团着一张扭曲的人皮。
那张只剩下皮的脸在狭窄的下水道口被挤压得变了形,五官都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头发还连在头皮上,湿漉漉地贴在那张脸上,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乍一看,那张脸像是在无声地尖叫,眼眶空洞,嘴巴大张。
周围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沈艾木甚至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祁墨倒是很冷静,他转头对陈风启说:“给我找个钩子。”
陈风启立刻去找,很快从阳台拿来一根晾衣服的铁丝衣架。祁墨接过来,将衣架拉直,伸进下水道,小心翼翼地将那张人皮勾了出来。
那显然是一张男人的皮。
人皮被拖出来的时候发出湿漉漉的声音,还带出一些污水。祁墨戴上手套,将人皮在地上舒展开。虽然皮肤已经失去血色,变得灰白,但五官轮廓还算清晰。眉骨、鼻梁、下颌的线条都还能辨认。
他拿出刚才找到的照片,蹲下身,仔细比对。
手电筒的光束在人皮和照片之间来回移动。眉骨的高度,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厚度,还有耳朵的形状……
片刻后,他抬起头:“是照片里的男人。”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胖子挠了挠头:“那我们是不是只要再找到骸骨,就算完成任务了?”
可骸骨藏在哪里,几人却陷入了僵局。
祁墨沉吟片刻:“既然人皮藏在这里,那么骸骨一定也不会藏在远处。应该也在这个房子里,或者房子附近。”
他抬起头,开始分配任务:“欧雪、陈风启、蓝岚,你们去外面的垃圾桶和楼道里找。剩下的人在屋子里找。”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我去天台看看。”
天台上空荡荡的,除了几个生锈的晾衣架和一些杂物,什么都没有。夜风吹过,带来一股凉意。祁墨用手电筒仔细搜查了每一个角落,甚至掀开了堆放的纸箱,依然一无所获。
他又下来,走回卧室的时候,又看到了站在床边的牧三七。
牧三七见他过来,又对他弯起眼睛笑了笑,那笑容温柔依旧,眼中带着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