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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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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等修好,我们有机会可以再去看看。”

沈砚专心开车,没开口。

方亦换了话题:“上回楚延说要和朋友合伙开个火锅店,有下文么?”

“不知道。”

方亦顿了顿,嘴巴张了张,但没再说什么话。

他们的相处总是这样,他说很多,沈砚答很少。

仿佛方亦对着一个老旧不成形的机器自言自语,机器有时回答他一两个音节,有时什么也不回答。

其实话题不是没有,不是没有可以让沈砚开口长谈数小时的东西,如果方亦愿意提及这季度的财务报表,谈一谈公司上市资料的准备近况,他们都可以聊上数个小时。

但总是这样,他们能聊的话题难道总是这样吗?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一旦触及生活,便是一味的沉默。

方亦也觉得有点累,他连轴转了半个月,中间不是没遇上困难,最累的时候白天和老狐狸们就着合同一字一字谈,谈得嘴唇起泡,晚间继续工作,几乎不眠不休。

于是他也沉默了下去,不再主动开口,自然,沈砚不会主动开启任何一个话题。

行驶到三分之二路程的时候,电台嘟地一声报时,新的一天开始了。

方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沈砚,沈砚没准备开口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继续开车。

方亦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他早就知道沈砚是不会跟他说生日快乐的,相识七年,同居六年,他从来没听过沈砚和他说过一句节日快乐,没听到沈砚跟他说过生日快乐。

一直以来,有句话他想问沈砚,卡在心里很多年——想问沈砚记忆力那么好,记得住那么多重要的、不重要的东西,究竟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生日?

是不知道,所以不会道贺?还是知道,却不想道贺?

不过方亦从来不会问这个问题,从前不会,今晚也不会,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都不会是他想听到的。

方亦向来以持重理智自居,行事如精密仪器严丝合缝,剖解世事游刃有余,处理人情世故春风周旋八面玲珑,鲜少行差踏错,几乎不会做出有悖理性经济人理论的决定——主动和沈砚相识、一意孤行追逐沈砚,算是最破戒的一件,让他所有引以为傲的章法都碎成齑粉,把半生体面都划得鲜血淋漓。

但没关系,他喜欢沈砚,是他自愿喜欢沈砚的,所以沈砚的好,沈砚的坏,沈砚的冷漠,沈砚的疏离,都是他愿意接受的。

二十九岁

方亦与沈砚有将近二十天未见面,夜半美股收盘时,他轻手轻脚攀上床沿,但难免将沈砚吵醒。

黑暗中方亦垂眼,碰了碰沈砚的唇,鼻尖几乎要碰到沈砚的脸颊,一点一点感受着熟悉的、带着一星半点睡意的温热气息。

他只是贴着,没有更多的索取,而沈砚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滞,很快下巴往上抬了抬,几乎难以察觉的一个角度,便反客为主,变得有攻击性。

沈砚的手心温热,但手指很用力,铁钳一样卡着方亦的下颌骨,指腹碾过颈侧脉搏处,再沿喉结刻痕向下游走。

起初动作还算克制,后来就变得完全不绅士起来,沈砚在床上一贯强硬,把方亦的睡衣弄得褶皱一片,扣子也莫名被扯散扯掉,很久没有触碰的每一寸皮肤都敏感地想躲开,想后撤,却又被毫不留情扣住腰拽回来。

偶尔一两声气息不稳的低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隐秘的地方被过度地撑开,叫方亦如同被扼住命脉的困兽一样颤栗却又挣脱不得,一段时间没有做,疼痛和快感同时袭击,让他分不清哪一种更甚。

但每一种都是沈砚赠与的刑具。

窗帘层层叠叠,看不见外面的一星半点月色和街灯,他们在黑暗中沉默地碰撞。

屋内只有潮湿的、浓郁的情欲气息,没有耳边倾诉爱语,没有耳鬓厮磨,他们只做不爱,是一张床上同床异梦的两个人。

似乎在沈砚这儿,性可以和爱完整地分割开,如同商务洽谈时摆在手边的饮品,想起来时不抗拒地喝一口,谈不上不喜欢,但不可能迷恋。

次日是周末,方亦清醒时屋内还是一片昏暗,全身上下都很痛,背上更痛——昨晚到后来几近没有意识,躲避快感时反反复复在床单上磨蹭,最后后背一片红。

许是前段时间日日晨起开会养成了生理钟,在累过头的情况下,竟难得地起得比沈砚要早。

他侧首近距离看了一会儿沈砚,轻手轻脚起床出房间,洗漱后又开始拆吐司和培根。

事实上方亦不善做饭,沈砚公寓里的数把锅一直是摆饰,从装修好时就摆在那儿,从来没拆封。

唯一用的两口锅,一口用于煎蛋,还有一口用于煮泡面,除此之外的菜色方亦学不会、也没有太多时间学更多。

九点钟,沈砚的闹钟准时响,不多时和方亦坐在吧台的两侧,一人一个三明治配咖啡牛奶。

三明治不算好吃,简单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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