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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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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摔了,赔偿我出,再给我开一支酒。”

这天最后,他是喝到酒吧将近关门才离开的。

说是离开,其实是酒吧经理看他意识不清醒,拿着他的手机面容解了锁,找到了最近联系人的电话,酒吧经理大概也是见多了这种状况,看到屏幕上的未读信息后,选择联系人时也还算有讲究,最后把方卓叫来了。

方卓参加开业礼参加得心神不宁,一接电话就匆匆赶来,几乎是五十米抢跑入场,见到方亦时眉头锁得死紧,一看桌上早就空了的酒瓶一愣:“卧槽,弟弟,你真行!以前没看出你是这样能喝。”

方卓自言自语:“我去,这不用送去洗胃吧?”

方亦嫌方卓吵,意识从泥沼中挣扎出来,朦朦胧胧看了一眼,踉踉跄跄,站起来要自己走。

方卓哪敢让他自己走,生怕他下一秒一个倒栽葱摔个骨折,赶忙架起他,絮絮叨叨:“也不知道你和那个姓沈的什么仇什么怨,还喝成这样。”

结果走到门口,方卓才想起来不知道方亦住哪,拍拍他的脸,问:“醒醒弟弟,你公寓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方亦本来都差不多醉成一团烂泥,听到这话像是触发什么机关,推开方卓:“不回公寓……”

方卓愣了一下,“那去哪儿?”

方亦置若罔闻,自顾自又往前走,方卓只好赶紧追过去扶他:“好好好,不回就不回。”

方卓半拖半抱把他弄上车,在附近一家星级酒店开了间房。方亦身材瘦削,但到底也是个男人,下车时方卓和司机两个人扶着他,上楼三分钟的走廊路程走了快十分钟,才把他弄进房间。

身体沾到房间大床时,方亦几乎立刻就像沉进黑色的深海里,失去了所有意识,徒留方卓在旁边干喘气。

方卓叫酒店后厨煮了醒酒汤,要叫方亦喝,方亦不愿意,方卓锲而不舍,一直摇晃他,还问:“弟弟,你还好不?”

方亦缩回被子里去,其实已经断片了,但为了躲避方卓拍他脸的咸猪手,下意识说:“我没醉,让我睡一会。”

见他还能说话,方卓也就放了心,把他被子掖好,轻手轻脚走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或许很短,或许很长。

一阵固执又急促的门铃声,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混沌的睡意。

方亦脑中光怪陆离的梦缠绕在一起,拖过被子把头盖住,但门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伴随着砸门敲门的声音,终于成功把方亦吵醒了。

他迷迷瞪瞪睁眼,这回是生理意义上的头痛欲裂,根本分不清今夕何夕,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拆开又勉强装回去,手机不知道在哪儿,只有床头时钟显示着凌晨四点钟。

胃里翻江倒海,有想干呕的感觉,但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难受的酒气在翻涌,十分难受。

门外人还在按,房间只开了昏暗一盏床头灯,方亦也没再去按得更亮,挣扎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半摸索扶着墙走去开门。

他的思绪像生锈,甚至没想过来人会是谁,或许是方卓担心他,去而复返。

他烦躁地,猛地拉开门,带起一阵风。

门外站着的人,是沈砚。

沈砚身上还是白天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头发不似平日一丝不苟,几缕垂落在额前,衬衫也有点皱了。

沈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种深沉的、几乎要压垮人的东西,沉沉看着浑身酒气的方亦。

两人隔着门槛对视着。空气凝固,只剩下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空调嗡鸣。

方亦所有的醉意和昏沉,在这一刻被一种尖锐的冰刺彻底取代,他抬手,就要把门狠狠摔上。

可沈砚的动作更快,一只手猛地撑住了门板。

他的力气很大,门板在他的阻力下无法移动分毫。

“方亦。”沈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却也透出一丝极细微的干涩,以及微乎其微的一点儿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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