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你接受不了自己是被提分开的那个,没关系,现在你说,我听,就当是你提的,对外我也可以说是你甩了我。”
方亦说得无比认真,只要沈砚点头,这出闹剧就可以立刻落幕。
但沈砚今天出奇的耐心,也出奇的固执:“我不是不甘心,我没有不甘心,也不用你对外怎么说,我就想你跟我回去。”
沈砚说:“我会想看到你。”
方亦从沈砚口中听到这样容易让人会错意的话,滞了一下:“那又……”
话没说完,可能是苏打水喝得太快太急,二氧化碳从胃里涌上来,“呃”了一下打了个嗝。
可能是不想从方亦口中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沈砚马上接着说:“你还没吃东西,我去买早餐。”
方亦想叫住他,想说“不用”,想说“你赶紧走”,却又短促地“呃”了几下,话被拆解得支离破碎,难以连贯,方亦抄起桌面的被子,喝了一杯纯净水,才止住。
想说什么被打嗝搞断,看沈砚若无其事很自然地要穿大衣下楼,恰是此时玄关口的对讲机器响起来,方亦走过去接起来,是物业。
“方先生,您在家是么?非常抱歉打扰您休息。”管家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职业化的歉意,“方才有位邻居倒车时不小心操作失误,将您车子刮花了,您如果方便的话,能现在下车库看看吗?我们和车主都在现场等您,需要您确认一下情况,商量处理方案。”
公寓的停车位设置得很宽,发生刮擦的情况不多见,方亦第一回听到这种情况,问:“哪个位置?严重么?”
“左后车门到后翼子板那一块,划痕挺长的……”管家详细描述,“对方车主非常过意不去,愿意负全责,就等您下来确认一下处理方案。”
方亦沉默一下,说等等,转头看还站在玄关边的沈砚,说:“算了,你等等我吧,我和你一起下楼,有什么话边走边说,吃完早餐你就回去。”
飞行金卡
电梯一路下降,中途没有停顿,从三十五层到负一层,只需要50秒的时间。
方亦在滨城常开的是他那辆rs7,买来之后上路一次事故都没发生过,此时被刮了一片小划痕,还凹下去一个坑。
肇事车主是个男生,看起来可能刚成年,染了一头红发,方亦看到现场都愣了一下,不理解这么大一片空地,这两台车是怎么蹭到一起的。
红发男生摸摸鼻子,看看方亦又看看跟在后面的沈砚,在方亦困惑的表情里解释说:“刚拿车正不太熟练,哈哈,我也想买台这个,从后视镜看着看着就给忘了还踩着油门,不小心就撞上了。”
方亦在钱上没什么计较,打了电话叫4s店的人估了个价,男生大大咧咧很爽快,简简单单了结了这桩事儿,方亦又让车行的人来把车开去补漆做钣金。
回到一层,方亦手插着兜,步子迈得很快,往小区外边走,沈砚跟了一会儿,又变成和他并排走,越走越靠近,突破人的正常社交安全距离。
沈砚手臂稍稍碰到方亦肩膀,听到方亦问他:“我的护身符有找到吗?还是你已经放袋子里了,我没看到?”
沈砚左手伸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手指碰到里面两个小小的、柔软的布包。
方亦没察觉他的动作,沈砚说:“好像没看到。”
方亦自己认真想了一下,说:“应该就放在桌面才对,是不是被文件盖住了?”
沈砚表情没变化:“桌面我都找了,没有找到,你回去自己看一看。”
方亦闻言脚步顿了一下,又重新往前走,他被陈辛传染得有点儿迷信,这个符是他在一个三线城市的道观里求的,道观是在郊区一个3a景区的山腰,因为城市人口少,也不是旅游城市,景区连收费处都没人,道观占地面积很大,没什么香火,不过一点也不破,据说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本地的大户豪掷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