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绾绾皱了下眉。
“三叔公,您先带明澈回去歇息,我到里面看看。”
三叔公看了眼憔悴的许明澈,点点头。
“我给你多留几个人,小心着些。”
喻绾绾应下,目送三叔公的马车离开。
汀兰撑着伞跟在她身后,和她一同往贡院中走。
才刚走到大门边,许清舟便摇晃着身子出来了。
见到她的瞬间,许清舟像是松了口气。
“夫人……”
话还没说完,身子一软,往地下倒去。
喻绾绾心头一跳,赶忙上前扶住他。
一触碰到他,手就被烫了一下。
喻绾绾顿了下,探了下他的额头。
那滚烫的热度,几乎能烤熟鸡蛋。
这是发烧了。
喻绾绾不由有些嫌弃。
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些。
汀兰上前为两人撑伞,目光里也有些担忧。
“夫人,世子这是?”
喻绾绾摇摇头。
“有些发热,没什么大事儿。”
她叫来几个家丁将他背上马车,一路回了祖宅。
许清舟烧得还挺严重,一直到下半夜都还没醒。
大夫来了一个又一个,药也喝了不少,可他身上的热意就是不见下去。
这可急坏了三叔公他们。
“后日便要进行下一场了,这可如何是好?”
喻绾绾坐在床边,拿着帕子仔细照顾
着他,唇瓣抿了抿。
“您先下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守着呢。”
三叔公的儿子儿媳也跟着在旁边劝。
他也知道这事儿急也没用,只得先下去。
三叔公他们都走了,喻绾绾又把汀兰也打发下去。
等房间里没了别人,她才叹息一声,指尖点在眉心上。
“果果,出来。”
【你不要命了?!】
才收回一片碎片就敢动力量!
喻绾绾很无辜。
“就是要命才让你出来啊!”
【……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它也是伤患好不好!
她不能动力量,它就能动了吗?
“不是你说,不能打乱重要剧情节点么?”
他要是就这么病倒了,赶不上后天的考试,落了榜,那剧情节点不就乱了么?
【……】
道果无法反驳,只得不情不愿的从她眉心中钻了出来。
一颗翠绿的珠子,上面泛着柔和的绿光,生机盎然。
在它出现时,院子里被雨打得有些蔫儿的花草,又重新精神抖擞起来。
就连不是当下花季的花树,都绽放出了最美的娇蕊。
可惜,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无人得见这百花齐放的美景。
喻绾绾手一推,珠子浮在许清舟上方,淡淡的绿光将他包裹。
不过片刻,喻绾绾脸色白了些,珠子上那柔和的绿光,也黯淡了下去。
喻绾绾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热意已经退下去,他的面色也平静下来,才收回了珠子。
【不行,我得缓缓,你自己小心。】
“嗯。”
喻绾绾蹬掉鞋子,和衣爬上床,挤进许清舟怀里,揪着他的衣领狠狠吸了一口。
亏大了。
必须多薅点气运才能补回来!
——
许清舟醒过来的时候,只觉神清气爽,那头晕脑胀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昨天的难受不过是一场错觉,这让他有些恍惚。
他突然觉得脖子上有些痒,低头一看,就见喻绾绾埋头在他脖颈中。
那些痒意,都是她的头发扫在上面带来的。
她身上浓郁的草木香弥漫在鼻尖,几乎要将他淹没。
许清舟眨了下眼,感觉他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草。
还是很香很清新的草。
奇怪,之前她身上也有这股味道,可也没这么浓。
许清舟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往外挪。
才刚一动,怀里的人就紧跟着贴过来,死死揪着他的衣领,不让他走。
许清舟身子僵了下,侧过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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