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困难,也不能骗人吧,而且面向陌生人众筹,就是骗陌生的好心人,很可能捐款的人自己也不富裕呢。”
童远舟伸出手在言智哲头顶揉了一把,他不能说言智哲不懂人间疾苦,不能说言智哲不知世道艰难,底层艰辛。
虽然现实种种很难,但是不能利用善良人的好心是对的。
办法有很多,骗人不可取。
“邱大贵家属,邱大贵家属。”护士叫声很急促,童远舟立刻起身几乎是冲了过去。
“在在在,我在。”
“病人醒了,你们赶紧进去看看。”
童远舟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观察区,桥爷爷已经坐在床边脚套上了鞋,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一个护士按着他的肩头不让他起身。
“哎呀,你儿子来了,你别着急。”
“我没儿子,不可能。”
“老头,你蹦跶什么呢,好了是吧!”童远舟人没到声音先到了,桥爷爷一扭头。
“哦,你啊,我说谁呢,他们说我儿子给我送来的,我说我不可能。我说没事了,要自个走,他们不让。”
“你慌什么,休息下我们一起走。”
“难不成你这一把年纪了,没钱没财产,还怕有人冒充你儿子骗钱啊。”
童远舟说完,老头撇着嘴不乐意地安静了下来。
护士见老头不倔了,交待了两句去忙别的去了。
“谢谢你啊,又给你添麻烦了。”桥爷爷的声音在闹哄哄的观察区里显得很小声。
“说什么呢,我从小混你家饭,这点算什么。”
桥爷爷歪头打量着和童远舟站在一起的言智哲,刚才以为是其他患者家属,现在看明白了是和童远舟一块的。
“你是?小童的叔?小童的舅?”
他看着面生的很,留着胡子好像岁数很大,又好像很小……
童远舟的父亲也是独生子,听说有远房亲戚,童远舟的母亲家倒是兄弟姐妹多,年岁差别还挺大。
他想不出来,除了亲戚怎么会半夜一起给他送医院来。
言智哲翻了个白眼,往前挪了一步:“大爷,我有那么老么?”
桥爷爷仔细看了眼:“没有,怎么看一看又觉得好像见过呢。”
“下午刚在您手上买过煎糕,十块钱一个呢~”
言智哲没好气地回答。
桥爷爷眼珠一转,一巴掌拍在光秃秃的脑门上。
“面包店门口是不。哎呀,谢谢你啊,大半夜辛苦你了,以后你吃煎糕,我也不收你钱了。”
“老头,医生说你中暑了,天太热了,你岁数也不小了。”
“以后出摊别到处晃了,就找个阴凉地躲着卖多少算多少呗。”
“你瞧瞧人家葛婆婆,不走不蹿,人家生意多好。”
桥爷爷干巴巴的嘿嘿一笑:“人各有命,我这劳碌命比不得。”
“爷爷,你就听小童的话,你手艺这么好,固定一个地方摆摊更好,我想吃了就能来找你。”
“你不是说免费给我吃吗,我以后上哪找你去,你可不能一把年纪了还骗人。”
“行行行,天热我就待着,以后天凉快了,我再走动走动。”
“走走走,我没事了,出院,医院这地方晦气。”
桥爷爷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不断唉声叹气,呻吟的患者和家属,仿佛几个小时前拨出呼救电话的不是他。
走出急救区,童远舟拿着单子去结了账。
桥爷爷问他花了多少,言智哲刚想说“没多少”,童远舟已经把单子递了出去。
“自己看。”
桥爷爷拿过去一沓票据,虚着眼一个个默数着数字,最后得出了总数砸吧了下嘴。
“我这要卖好几天油炸才能挣到呢。”
言智哲瞟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数。
“你赚这么少,不能吧?要不我给出了,我赚得多。”
桥爷爷顺手就着手里的票据抽了言智哲胳膊一下。
“我有退休工资,我出得起。”
走出急诊大门,桥爷爷豪迈的一挥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我请你们打车走。”
童远舟一把将言智哲推到了副驾驶门旁“你坐前面开窗。”
“诶,我坐前面我给钱。”桥爷爷伸手想要争被童远舟一把塞进了后座。
“你给钱,没人抢,他晕车,前面舒服点。”
“哦~”
出租车司机听说言智哲开车,大概怕他吐在车上,一路上宛如平地起飞,只花了一半的时间就停到了西门牌坊。
言智哲晕乎乎,手脚发软推开车门站下地缓了好一会。
三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桥爷爷主动提起了葛婆婆。
“要不你空了也去劝劝老太婆别干了。”
“咋?”童远舟纳闷,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