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急着回话,只是缓缓眯了下眼,从时无脸上一路扫到脚尖,最后定在他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编号no001的衣服上。
“你还真是惯会倒打一耙,”薄晏语调不疾不徐,却比刚才还沉上几分,“我还以为,是你终于忍不住,跑进白域想拉我陪你一起死。”
两人对视几秒。
下一个瞬间,毫无预兆的闷哼声响起。
拳风破空,杀出一点“嘶嘶”感,时无脚尖一点,瞬间闪到左侧,薄晏反手一肘,逼得他往后一撤。
拳脚交加,拳拳到肉,毫不留情,时无眼角被擦破一层皮,薄晏嘴角也渗了点血,他们像两头野兽,都带着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很辣。
可就在时无手腕一抬,想召出袖口藏的量子刃时,动作却一顿。
什么都没出来。
他低头一看,袖口空了,贴身的传感装甲、信号阻断器、所有藏匿式武器,都在他没有任何感觉的情况下全消失了。
再抬头,薄晏也一愣,然后慢慢地冷笑了一声:“副本屏蔽科技?呵。”
“干你妈的。”时无吐出一句脏话,毫不客气冲上去。
赤手空拳也得干,哪怕打不赢,也不能让这狗男人看笑话。
但事实上:他真的打不过。
薄晏是正经联邦战体特训出身的,动作刚猛,力道精准,格斗术是系统化训练,关键是体能还贼好,打了十几分钟连喘都不喘一口。
时无一身野路子,以前靠道具和身法占上风,这回全没了优势,被摁得死死的。
直到那一刻,薄晏一手锁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猛地一顶,把他抵在了不超过半人高的围墙边。
这才发现,这整座城堡都建在悬崖上,露台后面就是黑洞洞的深渊,风猎猎吹过,鬼哭狼嚎。
时无咬着牙,气喘吁吁,嘴上却还带着嘲讽:“你他妈还真想杀我?”
“你忘了你上司给你的命令是活捉了吗。”
薄晏没有松手,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手指慢慢收紧,身体前倾,从远处看去,这两个人就如同情人般亲昵缠绻,但威胁的声音从时无耳边落下:
“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我杀了你,没有人知道,也不用处理尸体。”
风声凛冽,吹得围墙上的灰尘四散飞扬,也吹得时无头皮发麻。
“甚至连上面都不用汇报了。”
指节继续收紧,时无的脸开始泛红,呼吸断断续续,喉咙发出“咯咯”的响动,他知道薄晏这次是玩真的,一副干脆利落要送他下去的架势。
可你说死就死?想得美,就算自己死了也不会让你干干净净的离开。
时无猛地一挺身,攒尽最后一口气,额头往前狠狠一撞——想给对方脑袋开个瓢。
结果他错估了现在的位置,也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吧唧”一声,他亲上去了,还正好是嘴巴上。
薄晏:“?”
时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宁愿现在原地去世!时无绝望地想,还有什么会比,“想拉死对头一起下地狱,结果一个不小心亲上去”更恐怖、更尴尬的事情吗??!
薄晏的手瞬间松了,时无缓了点力气瞪他,脸上还泛着红,也不知是憋的还是气的,下一秒直接破口大骂:
“操你大爷的薄晏,你要真想亲老子你直说!拐弯抹角的计算角度算什么男人!”
薄晏眼神微变,那双平日里只有冷意和平静的眸子里,忽然浮现出一点少有的无语、无措和复杂,此刻,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弹琴的人,而对面甚至连一头牛都算不上!
“你以为我会想亲你?”薄晏后退了两步,声音隐含着怒意,“时无,你t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句话刚落地,半空中忽然——
【叮!】
一道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突兀的电子音出现,把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直接给劈了个稀巴烂。
紧接着,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一道蓝白色光幕刷地从空中展开,漂浮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