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韩盛沅像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些:「你还好吧?我不会放过朴俊宇那狗崽子的容浠,其实我有点想你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啊?」
“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 容浠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雾,慵懒地问,视线却像带着钩子,缠绕在韩成铉紧绷的脸上。
「没关系的。我能跑出来。」韩盛沅急急地保证,语气里满是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
“唔” 容浠拖长了尾音,像是在认真考虑,眼神却一瞬不瞬地钉在韩成铉身上,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终于,韩成铉再也无法忍受听筒里传来自己弟弟那副毫无尊严、甘愿被牵着鼻子走的贱样,也受不了容浠那副游刃有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挑衅姿态。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茶几上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静音键。
世界瞬间清净了。
但他胸腔里的怒火和那种被彻底冒犯、却又无可奈何的憋闷感,却燃烧得更加炽烈。他抬起眼,凌厉的五官因为极致的克制和厌恶而显得有些扭曲,鹰隼般的眼眸死死盯着容浠,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字一顿:“你想要什么?”
容浠看着他这副不得不妥协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肩膀都因为笑意而微微颤抖。他伸手拿回被静音的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挂断了韩盛沅那通可能还在喋喋不休的电话。
然后,他迎上韩成铉冰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极致恶劣、又充满诱惑的弧度:“我啊倒是很想玩玩‘地下情人’的游戏呢。”
他微微歪头,眉眼间满是对这种禁忌关系的兴味,仿佛在提议一个有趣的冒险。
“不可能。” 韩成铉脸色更冷,咬紧了后槽牙。
“真可惜。” 容浠说,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可惜,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因为被挂断而疯狂弹出的、来自韩盛沅的焦急信息和未接来电提醒,眉眼弯弯,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温润无害的笑容,声音也放得轻柔:
“这样的话我就只能继续和‘盛沅’玩玩了。毕竟,他好像真的很需要我呢。”
韩盛沅年轻气盛,之前从未有过真正的情感经历,被这样一个美丽、危险又擅长玩弄人心的青年所吸引和掌控,或许尚在理解范围之内。但他作为兄长,作为韩家的继承人,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在这样明显不对等、充满操纵和潜在危险的关系中越陷越深,最终可能毁掉自己,甚至给家族带来不可预测的麻烦。
相比较之下
韩成铉的目光重新落在容浠身上,审视着这个漂亮却如同毒药般的青年。自己,远比盛沅成熟、冷静、理智,也更不容易被情感和欲望左右。或许由自己来介入,来接管这个麻烦,将其控制在一个可控的、短期的范围内,彻底斩断它与盛沅的关联,才是最有效率、也是最安全的解决方案。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迅速成形。尽管每一步都违背他的本能和原则,但为了更大的秩序和控制,似乎成了唯一可行的选择。
他眉头紧锁,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令他自己都感到恶心的决定,声音干涩而冰冷:“不行。”
容浠似乎早料到他会反对,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靠回沙发,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嗞”声。他墨色的眼眸微微垂下,显露出几分被打扰后的慵懒与不耐:“那哥哥倒是给一个能让我满意的解决方案呀。”
他的姿态,分明是吃定了韩成铉的软肋。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阳光在光洁的地板上缓慢移动。
终于,韩成铉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容浠,他开口,语气冰冷:“一次。”
他顿了顿,补充道,试图维系最后一丝尊严和控制感:“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容浠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被点亮的星辰,璀璨得令人心惊。
“呵” 他轻笑出声,带着得逞的愉悦,“可以呀。”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当着韩成铉的面,将kt好友列表里的韩盛沅直接拉黑、删除,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放心吧,哥哥,” 他抬起头,笑容甜美无害,语气轻松,“我不会再给盛沅任何缠着我的机会了。”
他将手机随意丢在一边,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微微偏头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天际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沉静而美好,与刚才的恶劣判若两人。
“我明天有空。” 韩成铉冷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被某种超出常理的威胁和责任感逼迫着,踏入这个显而易见的泥潭。但事已至此,拖延只会让情况更糟,他必须速战速决,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掉这个麻烦。
容浠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反应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随即,他弯起眼睛,那笑容纯粹又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