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玄关处, 却放着两双陌生而昂贵的男士皮鞋——不是他的, 更不是容浠的风格。
玄闵宰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冻结、剥落。他半长的头发垂落额前, 遮住了骤然阴鸷的眼神, 只有眉骨上那道旧疤, 在肌肉绷紧时显得愈发狰狞。他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先沉默地走到餐厅, 将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放下。
然后,他转向客厅。
果不其然。沙发上,那个穿着熨帖西装、坐姿端正得与这温馨客厅格格不入的男人——韩成铉。他正端着容浠常用的那只骨瓷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玄闵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棱角分明的脸上每一寸线条都写满了压抑的暴怒和深切的厌恶。他松了松领口, 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韩成铉。”玄闵宰的声音很低,沙哑得不行,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道貌岸然的贱人他怎么敢?他怎么还有脸踏进这里?
他和容浠做了吗?就在这个家里?明明容浠答应过他的。
所以,是容浠故意让他看见的?还是他又做错了什么,这是容浠给他的新惩罚?
无数猜测和翻涌的醋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
韩成铉闻声,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他放下茶杯,优雅地站起身,直视着玄闵宰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豹眼,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我希望你可以离开这里。”
他一丝不苟的发型,挺括的西装,周身那股精英阶层的冷漠与规整,都与玄闵宰身上那股野性不羁的煞气形成尖锐对峙。
“哈”玄闵宰瞳孔骤然缩紧,几乎要气笑了。荒谬感冲上头顶,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在开什么玩笑?”
“据我所知,”韩成铉不为所动,单眼皮凌厉而冷静,像是在进行一场商务谈判,“这套公寓现在登记在容浠名下。那么作为产权人,他自然有权决定共同居住者的去留。”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观察着玄闵宰脸上每一丝情绪波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得更深,仿佛在评估一件麻烦的资产:“你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缠他。容浠要和你结束这段关系。”
结束?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玄闵宰最脆弱的神经上。他脸上最后一点强装的冷静彻底碎裂,眉眼间积聚的怒意风暴瞬间爆发,拳头握得死紧,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即使隔着外套也鼓胀出骇人的轮廓,青筋在脖颈和额角暴起。
他咬紧后槽牙,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龈摩擦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血腥味:“容浠在哪?”
“他不会见你。”韩成铉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种近乎刻薄的傲慢与冷漠,“现在,你可以去收拾你自己的东西了。闵宰。”
“西八。”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玄闵宰怒极反笑,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狰狞的弧度,而那双豹眼却死死锁住韩成铉,里面翻涌着最原始、最凶狠的杀意,如同被侵占了领地、夺走了伴侣的野兽。
“韩成铉你还真是有够下贱的啊。”他声音嘶哑,一步步逼近,“和自己亲弟弟共享一个男人,就那么爽吗?嗯?”
“昨天晚上容浠没有回来,怎么,你们3p了?玩得开心吗?啊西”他摇着头,像是在嘲笑对方,又像是在嘲笑着可悲的自己,“你要做就做,关我什么事?为什么非得跑到我面前来碍眼?这是我和容浠的家,我们的!”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话音未落,玄闵宰已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豹子,猛地扑了上去,他一把狠狠揪住韩成铉昂贵西装的衣领,紧接着,蓄满所有愤怒、恐惧、不甘的铁拳,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在了韩成铉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
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韩成铉猝不及防,被这记重拳打得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厚重的玻璃茶几上,茶几瞬间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塌陷碎裂,玻璃渣四处飞溅!
“咳!”韩成铉闷哼一声,口腔里瞬间弥漫开铁锈味。一直维持的冷淡风度和精英面具,在这纯粹暴力的冲击下荡然无存。额角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流下。他也被彻底激怒了。
“疯狗。”他低骂一句,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同样凶狠。长期自律健身练就的体魄并非摆设,在最初的眩晕过后,他猛地发力,格开玄闵宰紧随而来的又一拳,同时一记凶狠的勾拳重重回敬在玄闵宰的腹部。
玄闵宰吃痛,弯下腰,但随即更加狂暴地反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你难道就不下贱吗?”韩成铉一边格挡反击,一边喘着粗气低吼,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再不复之前的平静,“容浠他出轨了多少次?和多少人上过床?你竟然全都忍了,全都原谅了。玄闵宰,没有人比你更下贱!更可悲了!”
“那又如何?”玄闵宰嘶吼着,一拳擦过韩成铉的颧骨,留下红肿的痕迹,“最起码容浠他愿意在我身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