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爽快?”
“那褚天纵说话不经脑子,你莫要当真。”俞长宣道,“若你不愿为师收少主为徒,为师便不收了。”
“你答应褚天纵必定有你的道理,”戚止胤轻声说,“我若是在此处胡闹,岂不是显得半分不懂事?我不介意你收他为徒。”
“可你的声音听着……”俞长宣伸手向前,欲摸他的脸,“像是不开心。”
戚止胤很轻地抽了抽鼻子,说:“你多想了。我在笑呢。”
俞长宣的手便循声探去,摸到戚止胤的嘴角,果真扬着,可不过须臾,滚烫的泪珠便一滴滴淌进他的指缝里。
都说十指连心,那烫便从指尖一直烫去了他的心里。
“哭了?”俞长宣凝眉,“为何哭?是因为适才那事吗?”
“不是。”
俞长宣绞尽脑汁也想不着:“那是因为什么呢?”
戚止胤就声调平平地说:“你病了太久了。”
俞长宣久居天庭,对光阴流逝早已释怀,笑道:“这也算久吗?”
“你还想多久?”戚止胤先是问他,继而那声音染上了哭腔,“整整两月啊,他们都说你死了!”
俞长宣不知戚止胤会这般的委屈,此时唯有慢慢听他说。
戚止胤发泄一般吼着:“我一个人过年,一个人守着那个破屋,还要听那些大夫蝇子似的反复告诉我,你很有可能醒不来了,很有可能明日就死……我难道不知你可能会死么,我有什么必要听那些话?!”
戚止胤的哭腔停了一会儿,俞长宣原以为戚止胤心情已好起来了,须臾却又听到那人仰头吞咽眼泪的声响。
“你折磨我这般久,醒后却想要把我丢了。”戚止胤说,“俞代清,我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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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胤:tttttt
小宣【重拾光明版】:阿胤哭啦?(歪头看一下)真哭啦?(捧过来确认一下)别哭啦!(逗一下)不要哭啦!(思考怎么哄孩子)最后摸摸揉揉拍拍(模仿面点师父)
这几章酸涩酸涩,后面会甜一点,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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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人
那“恨”字方脱口,戚止胤便悔得心灰。
可俞长宣听了那话,似乎并不以为意,只笑道:“恨?不是恨吧。”
“是,”戚止胤一边默声淌泪,不断在心底唾骂自个儿,一边死拗着说,“就是恨。”
俞长宣便晏笑一声,伸手拉他起来:“那阿胤也太笨了,你若恨为师,便该趁为师昏睡时动手杀人的……”
闻言,戚止胤就以为俞长宣当真信了他恨他,委屈顿时涌上来:“我纵要杀你,也不齿趁人之危!”
戚止胤咽了咽泪,又道:“……可我如今哪里提过要杀你?你难不成每时每刻看我,皆在看一把无情无义的铡刀?”
俞长宣就笑着将他扯来,把他的脑袋抚压向肩:“为师自打初见便拿你当骨肉至亲。”
戚止胤察觉俞长宣的身子正因寒风而发着细颤,就将手臂收拢,好给他渡一点温。话语却是一分不留情:“胡说八道。我生鬈发,如何也捋不直,半分不似你!”
俞长宣就笑道:“无碍,他人若问起,为师便道你随娘不随爹……”
戚止胤呵止他:“就你心眼多,谎都能编得真!”
俞长宣浑似没听着那骂,只更贴近:“天好冷,说话也费力气,你身子热,暖暖为师吧。”
戚止胤恼着,本欲推拒,却是鬼使神差地攥住了俞长宣后背的衣裳。
熟悉的冷香入鼻,戚止胤阖目,感到一点怪异又滚烫的东西自胸腔里喷薄而出,鼻尖莫名冒了点酸。
病白的手背上青筋鼓凸,手攥紧,愈攥愈紧,直到那熨烫齐整的衣衫被他揉皱如水波。
戚止胤嗓子里发出暗哑一声:“你来日若弃我不顾,我定叫你死无全尸……”
俞长宣就轻轻拍打他的脊背,应了声“嗯”,又问:“还恨为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