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人纷纷附和,脸上满是震惊与惶恐。粮食告急本就已是绝境,若朝廷的支援也断了,等同于直接宣判了武陵郡的死刑,到时候别说防疫平乱,恐怕不用疫病蔓延,饥民就会先把城池拆了。
姚策也皱紧眉头,看向左凌云:“子长,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妄下断言。你这般说,可是查到了什么?”
这句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众人将目光放到了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身上。
左凌云走到帐中央的舆图前,手指重重落在武陵郡西侧的官道上:“三天前,我派去探查粮道的暗卫传回消息,护送粮草的队伍在汾河谷地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什么?!”立马有人呼道:“那…那驿卒传来的消息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左凌云眼神冰冷,“有人故意放出假消息,就是想让我们坐以待毙,等郡内粮尽人亡,再坐收渔翁之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流言四起,粮草被劫,这两件事前后脚发生,绝非巧合。背后之人不仅想置我于死地,更想毁掉整个武陵郡。”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
疫病蔓延、民心浮动,粮草断绝、外援无望……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陷入了别人给他们编织的惊天死局里。
他们作为被牵连者尚且如此惊恐,而作为这惊天死局里唯一主角的左凌云,此刻又是什么心情呢?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左凌云身上,却发现她眼里没有一丝害怕与忐忑,有的只是绝对的冷静与对危机即将到来的坦然。
左凌云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坐以待毙绝非我的行事风格,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需要我们自己去抢。”
她的话语像一剂强心针,让帐内众人慌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李文成,”左凌云率先点将,“你即刻清点郡内所有粮仓、富户存粮,实行定量配给,优先保障病患、老人和孩童,严禁任何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违者以军法处置!”
李文成连忙躬身领命,捡起地上的账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姚大人”,左凌云转向姚策,“烦您坐镇郡城,与宁文茵一道安抚民心,严查散播流言者,务必在三日内找到流言源头,顺藤摸瓜,揪出背后主使!并在百姓面前宣讲事情缘由!”
姚策颔首:“放心交给我。”
左凌云又将目光落在营帐内其余的武将身上。
“林虎副将率三百精锐士兵同我出城,寻找粮草。其余人率本部兵马,留守城池,维护治安,以防有变。”
“是!”
左凌云将指令一一派发下去。
慌乱过后,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左凌云看着快速集结的人马,眼中一道暗芒闪过。
若是没有暗卫传来消息,她恐怕“真的”要被蒙在鼓里,苦苦等待粮草到来,可现在她已经提前知晓,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可以连衍警惕的性格,真的会如此轻而易举地让她轻易知道吗。
肯定是不会的。
那便是他挖了个坑,等她主动往里跳。
她还不得不跳。
可他又焉知,主动入局,不是一种破局方法呢?
异变突起
等花似锦收到左凌云离开的消息时,左凌云已经离开了。
花似锦内心不由划过一抹失落,但很快便振作起来,回到书房处理文卷。
左凌云离开了,留给宁文茵的事务就更多了,光凭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宁文茵听见这个消息时没有意外,郡内的情况她一直是了解的。
她反而有些担心花似锦。
恋人不告而别,她会不会难过?
看到花似锦进来,她抬头,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阿瑶…”
见她这幅模样花似锦便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安抚地笑了笑,“我没事,郡内的情况十分紧急,她该去做她应做的事。”
“而不是在我这里绊住脚步。”
见花似锦十分豁达的模样,宁文茵才松了口气。
经过这十多天的相处,她是真的十分喜欢花似锦,别误会,朋友的那种喜欢。她看上冷冷淡淡的,实则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刚刚她也是发自内心的担心她。
“好了,不要多想,我们赶紧处理政务吧。”
花似锦翻开一本折子,“她在前线为我们搜寻粮草,我们也该替她守好大后方才是。”
宁文茵一愣,爽然笑道:“是啊。”
“我们要替她守好后方。”
……
壶瓶山山中,千峰万壑裹着银白厚毯,枝头积雪坠下来能压弯松枝,远处山径早已被雪填平,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崖。
而左凌云就带着三百骑兵,行进在这厚厚白雪之中,马蹄在积雪上留下一道又一道马蹄印子。
这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