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夕也跟着笑了。
“下次一起出去玩吗?”库斯问他。
“可以呀。”余夕感觉库斯这人类还蛮有意思的,这人类不聪明,能做好朋友。
库斯和余夕聊了一路,最后他们依依惜别,弗斯亚等余夕走远了才说:“你和他真的很合得来。”
“他人很有意思,而且他不太聪明,我不喜欢太聪明的人,我跟他们打不好交道。”库斯说。
弗斯亚看了一眼余夕离开的方向:“但人是会变的。”
“什么意思?”
“你拥有得太多,他拥有得太少,他可能会变哦。”弗斯亚随口道。
……
“那样的果子我没有见过,像是莲雾,可果肉的感觉像荔枝。”余夕解释,“我一定要把它种在我的星球上,对了,你们大概想象不到那个叫库斯的孩子多有意思,我说什么他都信。”
塔乌表情有些奇怪:“为什么?”
余夕:“啊?”
“你真的很在意库斯,为什么?”塔乌问他。
“我没有在意他,只是我觉得这孩子很有意思。”余夕解释。
塔乌摇摇头:“你对他是有感情的吧?可你知道他是大总督的儿子,你最好别和他接触太深。”
余夕的欣喜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可以接触。”克瑟兹说,“余夕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他不属于任何阵营,也不需要遵守那些规则。”
“余夕当然没有阵营,但你也没有吗?”塔乌问克瑟兹,“你不是余夕的爱人吗?”
克瑟兹很无奈:“你要知道这些东西是没法限制感情的。”
塔乌眯起眼睛:“你也喜欢库斯这个小崽子?”
克瑟兹摇头。
“那余夕为什么会喜欢库斯?”塔乌又问。
“因为余夕和库斯之间有一些共性,我和库斯没有。”克瑟兹觉得是塔乌太在意这些所谓的阵营了。
克瑟兹已经够执拗了,结果塔乌比他更执拗:“这些关系永远都不是泾渭分明的,而是流动的。”
塔乌不出声。
克瑟兹必须说:“余夕也说了,他查到联盟和反叛军之间有联系,其实库斯这次的任务是绝对安全的。”
“连他们之间都能有沟通……”
“这对吗?!”塔乌质问。
他当然知道他们之间有沟通,他知道所有势力之间都有沟通,或者说勾结。
“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很恶心的感觉吗?黏腻的,分不清的……大家都在伪装,伪装自己才是那个好人。”塔乌声音越来越高,“我以为你看不上这一切!”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克瑟兹从不加入某个群体,“但这其实是必要的。”起码沟通是必要的,无论沟通里掺杂了多少谎言。
“那看样子你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塔乌转身回了房间。
只剩下无奈的克瑟兹和有些失落的余夕。
余夕抠了抠自己的背带:“我确实应该和库斯拉开距离。”
克瑟兹:“你只需要记得你们是不同的就行了,没必要刻意拉开距离。”
余夕没有吱声。
而回到房间里的塔乌愤怒了好一会儿,他想砸东西,但他发现房间里每一样东西都砸不得,要么是小恐龙的物件,要么是余夕送给他的。
等等,床不是,他可以把床给砸了。
塔乌想要动手,但在抬手的瞬间却顿住了。
如果把床砸烂了,一定会让余夕和克瑟兹意识到他的愤怒有多夸张。
这简直就像是他在对余夕和克瑟兹发脾气。
这个想法让塔乌有些恍惚。
他在对余夕和克瑟兹发脾气?
可余夕和克瑟兹对他做了什么糟糕的事吗?也没有,余夕只是和库斯出去跑了一趟而已,而克瑟兹也只是认为塔乌的脾气有些偏激。
他用语言攻击了余夕和克瑟兹?
塔乌高高抬起的手放下了。
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库斯可是大总督的孩子,而大总督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余夕怎么可以和大总督的孩子有说有笑?!
克瑟兹这个独行者怎么能认同那些家伙私底下的勾结?
塔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不想见余夕和克瑟兹了,再也不想见他们了。
他坐了好久好久,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说起来,余夕的心理承受能力其实很一般吧……他现在不会在克瑟兹怀里哭吧?
其实……
其实余夕本来也只是对所有人类都挺好而已啊。
而且真正在意塔乌的也只有余夕和克瑟兹了。
他想杀大总督,但他还什么都没对大总督做,就开始冲着余夕发脾气了。
塔乌缓缓起身,他推开了一个门缝。
塔乌朝着外头看了一眼,发现余夕还坐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