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和担忧的小脸,却让她彻底怔住了。
她的手被林月禾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微微颤抖的指尖。
少女身上那股熟悉甜香的气息,因为她突然的靠近而变得格外清晰,萦绕在鼻尖。
宋清霜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她习惯于与人保持距离,尤其是这样亲密的接触。
按照她平日的性子,她应该立刻、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并淡淡地说一句“无妨”。
但是……
她抬起眼眸,看着林月禾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因为惊吓而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真切的懊悔和焦急,眼圈甚至都有些泛红,鼻尖也紧张得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那副样子,不像是在演戏,倒像是真的吓坏了,生怕伤到了她一分一毫。
斥责或者疏离的话语,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林月禾见宋清霜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抽回手,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以为自己真的把她烫坏了,急得语无伦次:
“是不是很疼?我……我去拿烫伤膏,不对,要先用凉水冲一下。”
她说着,就要拉着宋清霜的手往水盆那边去。
“……不必了。”宋清霜终于开口。
她微微动了下被林月禾紧紧握住的手。
林月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死死抓着人家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结结巴巴地解释:
“对、对不起大姐!我……我太着急了……你、你的手没事吧?”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宋清霜,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搞砸了!
不仅“意外”没制造好,还差点烫伤人。
清霜姐姐肯定觉得她毛手毛脚,讨厌她了。
宋清霜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水痕,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从头红到脚的小鸵鸟,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再次翻涌。
她没有回答林月禾的问题,反而将目光转向托盘里那碟造型别致的荷花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这荷花酥……看着倒别致。”
林月禾愣了一下,猛地抬头,见宋清霜的注意力似乎放在了点心上,并没有生气或者厌恶的样子,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回去一点。
她连忙顺着台阶下,声音还带着点颤抖:“是……是我新学的,大姐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宋清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拈起一块荷花酥,小口品尝。
花厅里恢复安静,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隐约的蝉鸣。
林月禾站在一旁,心有余悸地偷偷打量着宋清霜。
见她神色如常,举止优雅,仿佛刚才那场“意外”从未发生过。
林月禾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她刚才……没有立刻推开自己。
虽然过程惊险刺激,远超计划,但结果……好像……还不错?
至少,清霜姐姐没有抗拒她的触碰。
亲亲
经历了花厅“递茶惊魂”后,林月禾虽然心有余悸,但宋清霜并未表现出厌恶或疏离的事实,又像一剂强心针,让她重新燃起了斗志。
她仔细复盘,觉得上次失败在于“意外”太紧张,导致自己先慌了阵脚。
这次,她决定选择一个更可控、更“自然”的场景。
机会很快来了。
这日傍晚,暑热稍退,宋清霜惯例要在晚膳前沿着连接主院与花园的抄手游廊散步片刻。
林月禾掐准时间,“恰好”在廊口“偶遇”了正准备散步的宋清霜。
“大姐!”林月禾脸上扬起带着点惊喜的笑容,“你也来散步呀?真好,我正觉得一个人闷得慌呢。”
她说着,不等宋清霜回应,就非常自然地走到了她身侧,保持着半步左右的距离,一副“我们一起走吧”的架势。
宋清霜脚步微顿,侧眸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