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过了一年,周东风在赵全的厨艺下足足胖了五斤。
闻着海鲜面独有的香气,周东风从厨房拿出来三个碗,赵全一脸迷惑地问:“还有谁?”
“哦,还有你的邂逅,我为了赚点钱说供饭来着。”
添双筷子的事,赵全做饭向来富裕,她看了一眼锅里的面,应该是够吃了。
沈清瑞刚放下行李,简单看了一眼床铺,不是雪白的酒店床单,而是那种花花绿绿的家用被罩,他微微皱眉,走过去用手摸了一下。
还行,不算脏。
就算是脏也没办法,他现在手里一共就剩了三百块钱,住酒店只能住一晚,而这里八十一晚上,他住得久还能讲讲价,搞好了能住一周。
在这里,他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等待坏消息,躲避现实,调整心态。
沈清瑞刚擦好凳子,还没坐下打开行李箱,楼下就传来叫他吃饭的声音,他不喜欢这个老板的尖锐嗓音,听起来容易让人焦虑紧张,但现在不是从前,没人会照顾他的感受。
从北京到温莎这一路,他已经收了自己不少的公子哥习惯。
可能是见楼上没人应,那股子尖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沈清瑞眉毛拧在一起,只能推开门,从走廊往下看,果然看到周东风正仰着脖子张望。
小地方的人就是吵。
周东风本就对这人有了成见,叫他出来吃饭,没想到他居然出来就给自己摆臭脸,心中的不满更加厉害。
但是做了几年生意,周东风也早就不是把脾气摆在脸上的人了,她皮笑肉不笑地放轻了语气:“饭好了,您方便的话早点下来,不然面坨了。”
“马上。”沈清瑞没什么情绪地回复了一句,当然也没什么礼貌。
沈清瑞在周东风心中的印象分彻底扣到了谷底。
沈清瑞回到房间,简单放好行李,锁好了那剩下的二百来块钱,房门的锁是老式的锁头,他摆弄了一会儿,慢步下楼。
楼下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大朵快颐,根本没等他,周东风还一边吃一边看着门口旁边的一台小电视,电视里放着搞笑综艺,综艺声音放得不小,但还是压不过周东风偶尔爽朗的笑声。
沈清瑞瞥了一眼,心中暗自诽议:果然餐桌礼仪对这个小地方来说简直是一种奢求。
想起以前在家里吃饭就是吃饭,不能看电视,不能说话。
而周东风看电视就算了,还要笑得那么大声。在他以前的社交圈子里,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人。
不过他也没资格对人家挑剔,他又不是来这里交朋友的。
周东风见他下来,特别热情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你盛好了,再不下来就坨了。”
沈清瑞看着放在碗里的面和筷子,盯了一会儿问:“有一次性餐具吗?”
周东风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阵,第一次产生了不该贪财的念头。
这人事也太多了,一次性餐具?抛去电费水费和餐费等等的成本,再给他买一次性餐具,她还赚什么?
而且,最让她不满意的还是这个人居功自傲的模样,花八十还摆谱?她的民宿在夏天的时候,一百二都有的是人抢着来。
周东风实在不想再在龟毛少爷身上增加成本,但淡季一个客人都难求,她思考了半晌,压住了心里的不满,拿出了日常里民宿老板的专业素养,嘴角弯起,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周东风假惺惺地笑着说:“帅哥,餐具没有,一次性杯子行吗?”
祖宗站在那犹豫了一会儿,半天才点了点尊贵的脑袋。
周东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还挂着那副假笑,从前台桌子下面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又从平时点外卖攒下来的餐具里找了一个没开封的一次性筷子递给他说:“您自己盛吧。”
沈清瑞接过筷子和杯子,在那口锅里捞了几下,又把椅子挪了个地方,远离了周东风那个闹市区,自己坐在前台旁边的一个小角落。
周东风并不在意他坐在哪,也没空关注他那些小动作,她拿起自己的碗,就继续沉迷在电视里,嗦面的时候眼睛也恨不得翻到天上去看电视。
赵全也是个眼睛离不开显示屏的主儿,但是今天帅哥在旁边,她的吃相也稍微腼腆了一些。
沈清瑞见那两个人都对他的选址没有什么不满,索性也吃起来。
面条入口,他有些惊喜地看了看杯子里的面,卖相实在一般,看起来黏黏糊糊像是乱做出来的产物,刚刚捞面的时候他还嫌弃了一下这面汤太浓稠,但吃起来却很筋道,味道也很鲜。
沈清瑞咀嚼了一阵,实在分不清自己是饿得神志不清了还是这个面确实不错……
三个人两个看电视,一个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吃饭。
终于,电视里的综艺进入了广告时间,周东风恋恋不舍地把目光收回来,这才注意到饭锅旁边站着一个有些尴尬的身影。
她放下餐具走过去问:“怎么了?”
周东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