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恶毒、没品、落井下石的女人,他气得牙痒痒,下定决心死也不回她的破民宿!睡大街也不回!
意志坚定的沈清瑞决定先用手头的钱找一家最便宜的,还要多亏之前那次周东风的“概不退费”,他才出去挨家挨户走,对这条街的价格了如指掌。
他大步流星地跨进那家街头最便宜的民宿,开了一间集体的民宿。
他刚走到走廊,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这味道是他这十九年的人生里未曾接触过的,脚下的地有些滑腻腻的,他皱眉硬着头皮走下去,只觉得这双四千块钱的鞋要贬值了。
“到了哈。”老板叼着烟抬抬下巴,示意他面前的这个棕色门后就是他开的房间。
沈清瑞轻声道了句:“谢谢。”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巾,拧开门把手,门后是更冲击的画面和味道。
第17章 龟毛!
屋子里乌烟瘴气,混杂着烟味和酒味,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味道。
床和北京一样,是六人间,三张上下铺的床横摆着,狭窄的过道上堆着空酒瓶。
突入这样的环境,沈清瑞像一个异类,那群人刚还在大声聊天喝酒,此刻都停下来看着他。
周东风梅开二度,穿上她的战袍准备去会一会这位京城钢琴大少爷(过去式版),她这次准备得十分完备,墨镜戴好了,风衣也穿上了,还试图叫上赵全和华梅,但他们俩兴致缺缺,所以周东风只好一个人出马了。
这一片开民宿的人,她都熟的要命,随便走一家打听打听,就知道谁家今天生意好,住了大概多少人。
一些比较显眼的旅客,更是大家茶余饭后的消遣。
周东风敲了敲对门大姐的门,坐在人家门口沙发上就开聊:“姐,今天生意咋样啊?”
“嗐,我生意好,还能在这和你聊天?”大姐也是满脸愁容。
周东风和大姐不一样,大姐一家民宿养三张嘴,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没事儿,等熬过冬天就好了。”周东风安慰一句,然后又说:“听没听说,这附近今天谁开张了?”
大姐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没听说谁家接什么大单,但是街头老赵家,好像今天接了个帅小伙。”
这不就套出来了?
“老赵家?”周东风皱眉问。
“嗯,他家……嗐。”大姐递给周东风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周东风也心领神会地笑笑。
老赵家在街头,从外地过来的人,一般第一个到他们家,但可惜他们家的生意却一直一般。
原因就是老赵这个人是个老好人,要命的是,还是个邋遢的老好人。
什么人都接,什么都能住。
以至于那民宿里至今还住着几个不给钱的混混。
晚上声音巨大,像在房子里开party,把屋子里弄得更是一塌糊涂。
游客看一眼,就都跑了。
周东风他们也不是没有劝过老赵,这群混子还是要早点赶走最好,可老赵唯唯诺诺的,什么话都不说。
烂泥扶不上墙,久而久之也没人帮他说话了。
沈清瑞住进那样的房间里了?
周东风简直难以想象。
“那帅哥看着是个干净人,谁知道还真住他们家了。”大姐一边收拾卫生一边与周东风搭话。
总觉得有点不妙,那个洁癖……这能住那里吗?
周东风撂下一句:“我去瞅瞅。”就出门离开往老赵家民宿赶去。
老赵家门口其实蛮干净的,只是一进入客户住宅区,那味道就难以言喻,周东风坐在大厅里,味道还算淡。
“最近怎么样啊?老赵。”周东风也很久没来了,突然这么搭话,有点尴尬。
老赵还是那副老实模样:“还那样吧。”
说完搓搓手问:“你来找那个帅哥吗?”
“啊?”周东风没想到老赵直奔主题:“你咋知道?”
老赵笑嘻嘻说:“我之前见过他,他是你那雇的小工嘛。”
也对,这个小破地方,谁在家说一句话,明天满镇的人都能知道,何况是周东风养个男人这种大事。
至于对面大姐,她大概是没看清,所以没认出沈清瑞来。
“他不是我员工了。”周东风淡淡地说。
老赵家的灯与周东风的不同,周东风的大厅常年开着暖色调的黄白色小灯,因为她觉得这样能有家的感觉,能招揽顾客。
而老赵家常年开着最常见的冷白光灯管,周东风的脸在这样的灯光下显得冷漠而疏离。
老赵今年已经三十多,快四十了,他也不是没想过讨个媳妇,只是谁能愿意和这样窝窝囊囊的男人过一辈子。
但没讨到不代表没兴趣,他盯着周东风骨相完美的脸出了神。
“你看啥?”周东风的声音实在不讨喜,她嗓门大,话里还长年带着点温莎的口音,一开口,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