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但都在她家里的箱底。
这次是出门旅游,她根本就没往下面翻,只带了那么几件舒服方便活动的衣服,有几件甚至和她有五年之交。
叮铃——
是她自己设置的出门闹钟,周东风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从一堆衣服里选了那么一件还算修身的套在了身上。
几天下来,周东风已经对北京的地铁轻车熟路,她甚至记下了许多常用的站点在几号线,还可以顺手给人指路。
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是到了这令人嫉妒的地方,周东风撅着嘴扫了一眼那天晚上没来得及看的装潢,自卑小人又从心里的高墙跃跃欲试地探出脑袋。
一阵冷风吹过去,周东风咬着牙念叨了一句:“看看怕什么?”硬生生地把那个探头的自卑小人按了下去。
慢慢走近了,周东风看到早就等在门口的沈清瑞,他见到周东风,只是简单摆了摆手。
“赵全他们呢?”周东风有些干巴地找着话题。
“没别人。”沈清瑞说完,带着她往里走。
“没别人是什么意思?”周东风心里打起退堂鼓,至少现在她不是很想和沈清瑞独处。
“没别人的意思就是今天就咱们两个。”沈清瑞一脸无奈地完成了一个中译中。
“你昨天没说就咱们俩……早知道这样,我就……”周东风嘀咕着。
“你就怎么样?回温莎?”沈清瑞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周东风站定身子,没再继续前进:“有话就在这里说清楚吧。”
“我这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就喜欢贴上去,得到了就不想要,所以我现在已经彻底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也麻烦您把脑子里关于温莎的记忆删删干净,收拾收拾准备参赛去吧。”周东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连环枪一样把话说完。
沈清瑞那和北方冬天一样冷的脸终于有了表情,只不过,这表情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少爷又生气了。
他扯了一下周东风的衣袖,快步带着她一直往前走,冷风吹得人头疼,但好在前面有个让挡着,周东风只吹到了一点。
到达了独墅民宿的时候,周东风看到沈清瑞白皙的脸上已经吹出了不常见的红色。
这种感觉对于沈清瑞来说也很陌生,以前的冬天就算是新闻上再怎么渲染,说什么史上最冷冬天,他也感觉不到任何寒冷,他出门有专车,回家有恒温系统,学校更是生怕伺候不好一堆富家子弟,暖气开得十足。
他的皮肤是家里四五个保姆外加两个专业护肤师一点点护着养出来的,到了青春期,也没有冒一个痘痘。
今年的冬天并不冷,只是一个寻常的冬天,沈清瑞就已经觉得如此艰难和疼痛。
他低头看了看还在气愤被拉过来的周东风。
这样的冬天,周东风过了二十个。
“看什么?神经病。”周东风气不过,还是骂了一句。
但刚骂完,却发现沈清瑞脸上那个生气的表情已经没有了,转而是一个有些温和的笑。
“走吧。”他轻松地推开了那扇无比熟悉又在曾经避之不及的大门。
陈设已经变得与他搬走的时候不大一样,但有些细微的地方还保留着他和家人的痕迹。
墙角里残余的一些涂鸦、保持着陈设的门和窗……
沈清瑞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却没想到真正踏足到这里时,一切准备好的状态,就像遇到海啸的防波堤,瞬间溃不成军。
“还好吗?”周东风侧过身歪着脑袋探过来,像是一只好奇的小鸟。
沈清瑞沉默了好一阵,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近了,仿佛突然回到了家里出事的前一个月,又仿佛回到了出事的当天,最有安全感的家现在成了别人的派对场所,那些涌出来的温馨回忆突然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