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在柔光下,皮肤透出一种润泽的暖玉质感,殷游钦忍不住笑出声,她在乱想些什么,情热期的oga,气色能不好吗?心里那股莫名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些
她抬腿朝他走去,靴跟敲击在地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殷游钦伸手撕下贴在腺体处的抑制贴,她已经忍耐很久了。
浓郁的龙舌兰信息素瞬间爆发,带着些疲惫的气息迅速充斥整个房间。
“你”池清茴欲言又止,他眨眨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停住,将握住手中的杯子捏得更紧,“我你有没有受伤。”他干巴巴地说出这些话,呼吸有些不稳。
他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在信息素的冲击下被无限放大,他能听出她比平时更沉重的呼吸声,闻到她信息素里那丝疲倦。
殷游钦没有立即回答,她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形成一个将他笼罩的阴影,这个距离,她的气息几乎将他完全包围。
oga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潮红,呼吸有些急促,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即使他贴了抑制贴,面对标记者浓度如此高的信息素,他的身体根本无力抵抗。
殷游钦近距离、几乎贪婪地观察着眼前oga的反应——那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脸,无措而微张的嘴唇,微红的眼尾,一切都是那么脆弱。
他看不见,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依靠她,想到这里,心里不自觉腾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她忽然俯身,轻轻贴住他的唇,只一瞬便分离。
看着他瞬间呆住,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殷游钦眯起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找到合穗的妻子了。”
只一句话,便让还处在迷蒙状态中的oga眼神清明一些,“真的吗?”
“真的。”
“那合穗呢?”
“看你表现。”
殷游钦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动用私权,嘴上说着看他表现,实则这会儿他们夫妻二人应该团聚了,观澜会所里有不少被非法掳走的oga,被白塔接走后一一通知她们alpha前来认领。
那也算任务的一部分吧,殷游钦想,此刻她的情绪实在低落,“我去洗澡。”刚转身,手腕却被oga拉住。
“谢谢你。”他抬起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她说,“我等你。”
简单的三个字,像羽毛掠过她的心,泛起微微的痒意,殷游钦怔了怔,脸上浮现出一个很淡、却真实的笑意,她伸手,用手背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动作是难得的轻柔,“嗯。”
转身朝浴室走去,热腾腾的水汽拍打在脸上,殷游钦身体放松下来,眼前却不断闪过环弧蓝海的片段。
活生生的驾驶员在眼前陨落,虫族的凶残至极,联邦的安稳都是靠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换来,她不由得想——这场永无止境的战争何时才能结束。
太多同伴消失在身侧,她无法阻止这一切,只能尽力做到最好。
所幸,‘惊鸿’与‘凌霄’在交战过程中没有受伤,任务进行得还算顺利,只是在见到林谦南和韩佟昼躺在治疗舱时,还是不禁惆怅。
虫族愈发不稳定,她们,真的能安心待在军校吗?一切都是未知数。
当基地大多窗口的灯光逐一熄灭,陷入沉睡时,地下冰冷的实验室内,依旧亮着冷光。
宋祁看着眼前的全息影像,手指不断在上面滑动,眼球迅速转动计算着各种数据。
他将近年来的虫洞波动数据和虫族进攻频率组合在一起。
几乎没日没夜乐在其中寻找它们之间相关联的数据,极度疲惫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克洛伊——那背叛维洛西基地,背叛联邦的叛徒,那曾经亲密无间的同僚。
思绪逐渐回到维洛西被入侵的那天,他为了保护克洛伊主动走出暗门引开敌军,靠着对实验室的熟悉他灵活地穿梭在其中,直到他透过排气扇的间隙发现克洛伊神情自若的站在他的操作台前。
试图窃取他的研究成果,空荡的实验室里回响着冰冷的机械音——“验证失败。”
那些全副武装的敌军站在她的身后为她出谋划策。
“密钥也不行吗?”
“不行。”
克洛伊神色凝重,她似乎在想为什么,“算了,”她转身发号施令,“将能拷贝的数据全部弄走,尤其是关于虫洞频率的观测记录。”
宋祁拿着枪的手微微发抖,瞳孔骤缩,他瞬间明白了克洛伊与这场入侵的关联。
那一刻,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分崩离析。
甚至,是他自己引狼入室。
宋祁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再次抛诸脑后,手指停顿,他将克洛伊试图窃取的那组数据与环弧蓝海的异常频率放在一块。
屏幕上,两条曲线在关键节点上,开始呈现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怎么会这样。”宋祁盯着屏幕,干涸的嘴唇无声翕动,“这不是随机进化,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