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身用另一侧的手去关灯,距离很远,但他臂展惊人,做起来轻松自如。
任舒晚眨眨眼,鬼使神差道:“陆总,你好厉害。”
陆言知闻言,眉梢一抽,“你说什么?”
任舒晚怔怔缓过神,“没……我说你胳膊很长。”
陆言知沉默着从办公室走出来,“走吧,送你回家。”
说罢,他抬步往电梯口走去。
诶?
任舒晚小跑跟上他,“不用了陆总,我可以打车回去,公司有打车补助。”
陆言知抬了抬手腕,示意道:“很晚了,不安全。”
“那谢谢陆总。”
她又能省钱了,太好了!
深夜的临城终于不再堵车,张扬的黑色超跑在高架上肆意穿梭,发动机的轰鸣与破风声不断入耳。
眼看着距离前车越来越近,速度仍不见减缓,任舒晚紧张地握紧安全带,下一秒,方向盘一转,车辆轻微一侧,瞬间变换到另一条车道完成超车。她突然有些明白跑车带来的快感了,确实不是舒适的商务车可以与之媲美的。
陆言知微微偏头,就见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看上去比他这位驾驶员还要认真。
他勾了勾唇角,缓慢轻点刹车,速度从而慢了下来。
“怎么不睡觉了?”
“啊?”任舒晚愣了一下,瞬间想到去公司开门那晚,她窘迫地笑了笑,“车速太快了,吓得不困了。”
其实那晚主要因为她不想跟陆言知掰扯了,他一直在说“车轱辘”!她也很无奈好吧。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任舒晚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礼貌道:“谢谢陆总送我回来。”
“嗯。”
“那我下车了。”
任舒晚侧身刚要开门,陆言知忽然道:“等一下。”
她疑惑回头,就见陆言知从后排冰箱里拿出一个保鲜袋,“朋友送我一款培育的葡萄,据说味道不错。”
说罢,他递到任舒晚面前,透明的保鲜袋内有两盒,每盒里只放了一串。鲜红色的果粒紧促的串成一串,如红宝石般耀眼,超大的果粒单个就有乒乓球大小,只是隔着保鲜袋便能闻到浓郁的玫瑰香气。
任舒晚第一次见这么大果的品种,立刻受宠若惊地接下。
陆言知沉默一瞬,道:“这是回礼,谢谢你那天送我的葡萄。”
!!!
任舒晚瞪大眸子,大老板居然还给她回礼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不回礼也没关系……”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她还是更想晋升中级。
陆言知没听清她说什么,蹙眉疑惑,“嗯?”
“没。”她连忙摇头,“我没骂您,我说谢谢您的回礼。”
她已经条件反射了,生怕陆言知又问她是不是在骂他,她真没有啊,她真冤枉啊!
陆言知顿了顿,忽而轻笑出声。
任舒晚悄咪咪瞪他一眼,笑笑笑,他还好意思笑。
“你的伤口别沾水。”
任舒晚看了眼自己包着的手,已经不怎么疼了,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那我下车了,陆总注意安全。”
她推门下车,退到单元门口就见陆言知再次落下车窗,“你上去。”
她笑了笑,“陆总再见。”
“明天见。”
陆言知看着清丽的背影消失不见,片刻后逐层点亮楼梯间的灯,直至在四楼停下。
他收回视线拿起手机,拨通安逸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安逸暴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我说陆言知,你看看几点了,你母胎单身没夜生活,我可不是。”
陆言知:“谁说我没有夜生活。”
安逸嗤笑一声,“是,加班也算夜生活。”
“你明天来一趟公司。”陆言知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
安逸:“又要干嘛?我还是病人,我还受着伤呢。”
“你来指导一下美术组开屏pv设计。”
安逸无语,“她们自己就能干,不需要我指导,又不是第一次制作pv了。”
陆言知:“你来不来?”
“不来,我要在家修养。”安逸斩钉截铁,“对了,我正要找你八卦呢,听说你买了国外最新培育的进口葡萄,一串接近五位数,啥葡萄啊,这么好吃吗?给我尝尝啊。”
一听安逸八卦陆言知就头疼,他将手机扔到手盒上,启动车子,慢条斯理道:“你明天去公司就能吃到。”
“真的?”安逸半信半疑。
陆言知:“试试就知道了。”
“行,明天见。”
陆言知见他应下,抬手拿起手机,漠然道:“挂了。”
下一秒,通话结束。
—
任舒晚回到家,进门是干净整齐的房间,元宝老老实实窝在兔笼里,闻声瞪着眼睛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