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联系客服,得到的回复却是:抱歉,无法获取充值人信息。
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名字。
会是他吗?
宁希用力咬紧唇,试图压抑住指尖的颤抖。
如果真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愧疚,弥补?还是说……他对她其实也有感情?
胸口忽然喘不过气,她不敢再想下去。
宁希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是他亲手推开的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即然选择了往前走,就不能再被动摇。
现在的她,更应该想怎么实现事业蓝图,而不是被过去束缚。
看来明天得亲自去一趟营业厅了。
“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
易子律刚离开会议室,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点开屏幕,是月初自动充值的失败通知。
他愣了愣,握着手机地手指陡然收紧。
“老大,晚上一块吃饭?”身旁的同事转过头,却看见易子律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关切道:“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只是有点累。”
“那更得吃点儿好的补补!走走走,我知道新开一家不错的馆子,吃完还能小酌两杯~”
夜幕降临,路灯将树的影子拉得细长。
易子律站在道路中间,酒意让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在熟悉的小区楼下。
他抬起头,目光贪婪地看向二楼那扇窗户。
窗帘没有拉严,暖白色的灯光下,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身影在窗边走动。
是她。
易子律颓废地靠在路灯杆,喉结艰涩的滚动了一下。
白天那条充值失败的短信又涌入脑海,狠狠扎进心底。
没过多久,他就拨打了过去,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每个月的一百元,与其说是充值,不如说是给自己留的一个念想,仿佛只要这个号码还在,她就没有完全退出他的生命。
可是,现在连这点念想也被收走了。
恐慌从心底蔓延上来,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她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他生活里抽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法挽回。
他害怕这种感觉。
比之前双腿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还要害怕。
酒精灼烧着理智,他滋生出平时绝不会有的冲动,他想上楼,想敲开她的房门,想亲口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决绝?连最后一点念想也要剥夺?
可他不敢。
双脚像是被镣铐锁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像个卑劣的偷窥者,躲在黑暗,隔着灯光仰望那道,朦胧的身影。
曾经那个触手可及的人,如今已经遥不可及。
秋风带着寒意,吹醒了混沌的意识。
易子律缓缓闭上眼,压抑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却始终压不住胸口那一阵阵尖锐的抽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宁希被创业初期的琐碎事务填满,每天早出晚归已成了常态。
那种感觉又来了。
连续几天,走在回家的路上,老是感觉背后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每次回头都看不见人影。
是最近太累,产生错觉了吗?
她甩了甩头,以防万一,还是买了防狼喷雾带在身上,稍微有些了安全感。
这天,她又忙到很晚。
月亮被云层遮掩,街边的路灯昏黄暗淡。
走进通往小区的那条小巷的时候,那种窥视感再次袭来,比任何一次还要强烈。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节奏几乎与她同步。
宁希吓得心跳提到了嗓子眼,她没有加快脚步,而是正常行走,手却悄然摸向挎包。
就在经过一个转角处时,猛地闪身躲了进去,屏住呼吸,拽紧手中的防狼喷雾。
脚步声果然跟了过来,然后缓缓放慢。
就是现在!
宁希一步跨出,不管三七二十一对准来人疯狂按下,另一只手挥起挎包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