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还搭上了父母大半辈子的积蓄,甚至连从小陪伴到大的老房子都要保不住。
宁希死死捏住拳头,想要维持最后一丝体面,可绝望像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海水,迅速将她淹没。
就在她要放弃挣扎的时候,一段视频横空出世,像是黑暗中被硬生生撕开了条口子,带来了光亮。
视频里的人是易子律。
他坐在书房里,身后是整墙的书架,目光坦然地直视镜头,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关于《希禾》科技近期涉及的慈善款项问题,我在此做出说明。”
“成光新业‘项目的总策划人,其实是我。”他展示手中的文件,“这是我的初期构思和合作框架草案。因此,对于项目执行过程中出现的资金监管漏洞及后续问题,我具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沉沉地看向镜头:“至于,宁希女士及其公司,她们在此事件中是信息不对称的受害方。她本人对慈善项目的诚意,毋庸置疑。”
“为表达我的歉意,所有因款项未及时到位而受到影响的学生与老人,我将以个人名义全额垫付,并追加百分之二十的补偿。相关资金现已进入监管账户,全程接受公证机构监督。”
“对于此事给公众造成的困扰,以及对《希禾》公司造成的名誉及经济损失,我深表歉意,并愿意承担全部法律与经济责任。”
视频到此结束,没有一句废话,却像一颗投入海底的巨石,激起层层浪花。
所有的怒火与谩骂,如同找到了新的发泄口,汹涌地扑向易子律。
“长得帅有什么用?人品烂透了!”
“一看就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伪君子!幕后黑手!用慈善洗钱的阴谋家!”
……
就算他快速变卖名下所有资产,包括那套w城的公寓,填补了巨大的资金窟窿。
但还是被人爆出个人信息,就连那场导致他残疾的车祸也没能幸免,甚至有人说:“老天无眼,就应该让他残疾一辈子!”
并且,他所在的金融公司也受不住舆论压力,发出暂停他一切工作的通告。
几乎是一夜之间,易子律失去了财富、声誉和工作,独自扛下了所有的恶意。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赎罪?同情?还是另一种施舍?
宁希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下唇被咬出一排牙印。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找他问个清楚。
像是做了很长的思想斗争,宁希翻出了衣柜里那条几乎没穿过的红色长裙,对着镜子仔细描眉化妆,涂上口红,带着一种决然的风情,走出家门。
再次来到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前,她按下门铃。
易子律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面容平静,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憔悴。
他看到她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看到盛装打扮的模样愣了愣,侧身让她进屋。
发丝的清香掠过他的鼻间,喉结滚动,张了张嘴:“想喝点什么?”
时隔三年,再次踏入这间屋子,里面一切都没有改变。
她的目光扫过吧台后的酒柜,指着一瓶未开封的红葡萄酒:“就这个吧。”
易子律走过去,拿出两个高脚杯,熟练地开瓶、醒酒。
宁希在吧台旁坐下,接过酒杯,看着他倒酒的侧脸,轻声开口:“易子律。”
他动作一顿,抬起了头。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用这样心平静和的语调叫他。
宁希轻轻晃动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内晃动,目光投向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易子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垂眸道,“我没想要什么。”
宁希眼神倏然锐利,刚才的柔和荡然无存:“那你演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给谁看?”
她嗤笑,“还是你以为扛下所有,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就会感激你?原谅你过去的一切?”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