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玥心底冷笑,面上却不显,顺势下坡,“是,侄女晓得,谢姑母关怀。”
沈皇后见她上道,眼中笑意更深,“今日陛下突然赐婚,本宫也甚是意外,不过那祁聿池,虽双腿不良于行,但深得陛下信任,乃是陛下心腹之臣,你嫁过去,也算是为咱们沈家多了一份助力,你可明白?”
时玥当然明白,这桩婚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算计而来,但他们却也不知道,这桩婚事也是她算计他们而来。
“侄女明白,姑母不必忧心,侄女终究是沈家人。”时玥答的乖觉。
沈皇后满意,抬手示意清微拿过一只凤尾金钗,亲自抬手插在时玥侧边发髻上,“乖孩子,待你出嫁那日,本宫让你表哥亲自去送你出嫁。”
时玥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起身谢过,“侄女多谢姑母。”
“清兰,夜深了,送大小姐。”
“是,娘娘。”
沈家的马车正在宫外等着,林慕芝和沈国公一辆马车,迟迟等不到时玥出来,她有些坐立不安的绞着手里的帕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丫头不会坏事吧?”
沈国公皱皱眉,“能坏什么事?”
林慕芝心里有些说不清的不安,“总觉得那丫头今晚有些邪性…”
沈国公不耐烦的打断她,“我看你是魔怔了!”
“陛下都已经赐婚了,还能有什么变动?妇人之仁!”
林慕芝抿了抿唇,心下不悦,还要再说什么,就听到马车外传来说话声,“多谢清兰姐姐。”
林慕芝掀开车帘,就见清兰送了时玥出来,见她看过来,福了福身便回宫复命了。
“父亲,夫人。”时玥面色如常。
“娘娘和你说了什么?”林慕芝打量她的脸色,忍不住问道。
“在这问什么?先回府。”沈国公打断她,看向时玥,“上马车,回府。”
……
到了沈国公府,没等沈国公开口,时玥打了个哈欠,“夜深了,女儿先行回房了,父亲也早些歇息。”
沈国公的话被堵在喉咙中,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微微蹙起眉,进宫一趟,这丫头?
时玥垂眸掩下眼中嘲讽,兄妹二人,一脉相承的虚情假意,她可不想浪费睡觉时间和他们虚以委蛇。
次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阴沉了好些天的天色终于拂开了层层叠叠的乌云,露出了碧蓝色的天空。
国公府前院书房。
沈国公端坐太师椅,目光带着审视打量着一旁的时玥。
“昨日娘娘是如何与你说的?”
“姑母说无论如何,女儿都是沈家人,还说,待女儿出嫁时,会让大皇子殿下前来送嫁。”时玥照实回答。
“你如何想?”沈国公目光透着些许思量。
“女儿万事听从父亲和姑母的安排。”时玥回答的乖觉,沈国公终于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扣扣——”书房外传来钱管家的声音,“老爷,有客人上门。”
“哪位客人?”沈国公皱眉,这个时候谁会上门拜访?
钱管家声音有些迟疑,“…是,祁相。”
一旁正无聊的划拉手边桌几花纹的时玥闻言讶异的抬起了头。
沈国公微眯眼睛,目光在时玥身上巡视一圈,回钱管家,“我马上过来,带客人到会客厅。”
……
祁聿池闲适的品着手边的茶,打量着这国公府的摆设,低调且奢华,又处处透着野心。
风白立在他身后,深不可测的气势特意外放,会客厅的下人都不敢接近,只送了茶点就连忙溜走。
“祁相今日如何大驾光临寒舍?”沈国公大步走进会客厅,带着笑意。
“国公爷说笑了,晚辈岂敢自居。”祁聿池目光落在跟在沈国公身后的时玥身上,带出些许缱绻。
沈国公自然看到他眼神停留的位置,目光意味深长,“时玥,怎么不和客人打招呼。”
时玥垂眸掩下笑意,行了一个女儿家的礼,“见过祁相。”
“沈小姐今日可有空?”祁聿池忍住想去牵她的冲动,目光一时不错的停留在她身上,“我知道郊外有片枫叶园子,这个季节风景很美。”
时玥目光带着迟疑落在沈国公身上,没有立即回答,沈国公一直在观察这二人,见祁聿池颇为主动,看起来像是对自己女儿一见钟情的模样,而时玥此刻询问他的神色也让他得到了掌控欲的满足。
沈国公挥挥手,态度上也自居起来,“你自来了京城就一直闷在府里,你们年轻人一起出去走走也很好。”
时玥得了准话,潋滟的桃花眼看了看祁聿池,“那祁相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
……
终于离开沈国公的视线,转过回廊,祁聿池没忍住拉了拉时玥的手,掩在宽大的袖袍下,反复揉捏。
时玥轻嗔他一眼,四下无人,便也没有抽回手。
“今日怎么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