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太太咬唇,怒不可遏。
余妈妈赶紧把人送了出去,安抚了半天,见关雎在问:“怎么娘回去吊唁了一趟,反而一肚子气。”
“还不是因为听了些闲话。”余妈妈不欲多说,也怕关雎难过。
关雎还不解:“什么闲话?难道是关于我的。”或许有人说她不自爱。
余妈妈这才说了实话:“是说孟三姑娘许亲了陆衙内。”
陆经?关雎皱眉:“我记得陆经不是一直撮合孟三娘子和杨表兄的吗?怎么现在自己倒是和人家成亲了。”
余妈妈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小姐。杨家痛失擎天之柱,整个家里不比往昔了。虽说现在看着还是有些大家气象,但总觉得杨家的人都变得尖酸啊,大抵也是穷生奸计。”
“妈妈,我觉得咱们也不能老是做这些针线了,这么一年,娘的眼睛都花了不少,看人也要凑到跟前才能看到。咱们手里有些本钱,不如赁个地方做些小生意吧。”关雎一直都在想自己应该自力更生才行。
她说的这话,连余妈妈都不同意:“您是大小姐,怎么能够出去抛头露面?万万不可。您看那孟姑娘,若非是她娘改嫁大官,她这桩亲事不知道还有没有呢。所以,千万不要降低自己的身段才是。”
阶级一段滑落,要再往上走就不容易了。
这些由杨老太爷过世之后的余波,对于芷琳和张氏就没有任何影响,芷琳还特地请章玉衡张氏一起去养植园赏梅,她自己特地喜欢烤乳猪、烤羊肉,家里放不开,正好去那里玩一天。
章玉衡也没想到自己白白得了个女儿,还这般孝顺。
芷琳还笑道:“提起来有些腻味,但是我也准备了梅粥。用落下不沾尘土的梅花,同雪水一起熬白米粥,既解腻,又风雅。”
“我只有辟谷的时候才茹素,平日也是吃荤的。”章玉衡笑道。
原本只邀请了章玉衡,但是章衙内韩氏夫妻也准备一起过去,芷琳也就没多说什么,她倒不是主动不请她们的,只是不太熟,贸然相邀很失礼,人家来也好,不来也不好。
韩氏过来当然是因为孟芷萱的缘故了,孟芷萱一直说张氏私吞了孟家的钱财给她女儿,那么她就要去看看她们的私产。
芷琳倒是没想那么多,等到了目的地,众人进来,此时冬日,路上看着树木枯槁,看起来很凋敝。但是养植园却不同,月季花攀墙而开,腊梅簌簌,茶花,朱顶红,金边瑞香都是繁花似锦,仿若仙境。
只是外面太冷了,她便道:“大家先去屋子里暖和一下。”
她如果要安排都是安排的很好,只有韩氏夫妻是新插入的,她就吩咐曹妈妈:“你把西边的客房收拾三间出来就好,炭盆子要先点上。”
正房是早就让人搬了寝具过来的,地上还铺了从昭化坊拿过去的礼佛毯,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大人都彬彬有礼,小孩子们一到新的地方就跑来跑去,芷琳招呼策哥儿和言哥儿两个过来,拿了热水喂他们。
“一定要多喝热水,要不然把你们俩个等会儿冻的没法跑了。”
策哥儿立马道:“姐姐我要喝蜜水。”
“蜜水等会儿我跟你调啊。你饿不饿?”芷琳看着弟弟道。
策哥儿嘻嘻直笑:“我的肚子咕咕叫了,你听到没有?”
“你都饿了呀!你不是在马车里吃过小点心吗?”芷琳很惊讶。
策哥儿跟扭糖似的在她身上缠来缠去,在一旁的章嘉言看的很羡慕,张氏在旁看到了,又招呼章嘉言过去。
就在她们略坐了一会儿,厅堂里已经摆好了饭菜,摆的满满当当的。男人们一桌,女人们和孩子在一旁。
韩氏拐弯抹角的问道:“妹妹怎么懂这么些草木?冬日竟然跟春日一样。”
芷琳一听就知道她想问什么,遂道:“我买下这养植园的时候,这里就有很多花农的,他们很懂这些,我只是建议了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