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上,你是我唯一爱着的人。”
颜烁哽咽道:“真的吗?”
“真的。”周书郡毫不犹豫道,“如果你不相信,我愿意每天都说,直到你相信为止,我也依然会继续一遍遍地重复下去。”
颜烁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来,眼泪啪嗒啪嗒打在枕头上,周书郡心疼地替他擦拭,“我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人,我已经不能接受没有你的生活了,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不在乎那些除你以外的人和事,我只想牵着你的手,和你安安稳稳地走完这一生。”
“而且,你不是说,想做飞行员吗?”
颜烁吃惊:“你还记得啊。”
一个病秧子想开飞机,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更何况他们家庭情况也不容乐观,就算能有机会好好学习上大学,也该选个好赚钱的专业,报孝父母的救命之恩。
所以连他自己都没当回事,在梦里开,也差不多,画饼充饥也知足了。
只有周书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嗯,等你出院,我带你开飞机玩,好不好?”
“开飞机?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不是坐飞机吧?”颜烁激动得都要站起来了。
“是真的,航空业发达的国家可以体验飞行。”周书郡笑着让他躺好,“这世上的事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你安心养病,不管是你的医疗费,还是未来飞行员的训练费,我都有能力给你兜底,我只要你自在地做你想做的事,好好陪在我身边。”
他说的话,也的确做到了。
后来颜烁被转到云浦市区乃至全国最顶尖的第一梯队肿瘤医院,期间的每一笔高昂费用,全部都是周书郡顶下来的,而医疗器械厂的周转资金也是他倾囊相助才保下。
6个多月后,颜烁已经恢复得可以出院了。
医生告知每周复查一次,只要五年内不再复发,就能彻底摆脱病魔。
颜烁出院那天,还正好赶上高二的期末考试,二十多年前的高考题没有多选题和开放性试题,文理综题量少,英语语法题占一半而且套路明显,多学多练易懂易通。
5科能有两科70以上,就算超常发挥了。
作为事先说好的奖励,周书郡要带颜烁去最近的、航空业发达的周边国家开飞机去,原本都计划得好好的,颜烁还四处去翻阅那个国家的著名景点和特产,做好旅游攻略了,结果不出意外,第一步就以失败告终。
“烁烁啊,你就不能让妈妈省点心吗?”孟康宁严厉训斥他,“你的病才刚刚好转,你就突然跟我说你要出国?而且还是跟……”
她欲言又止。颜烁认错低头的动作顿住,有些疑惑地抬头,“跟周书郡,怎么了嘛?”
“这……”孟康宁气急败坏说不出口。
还能是怎么了,签了那种一边倒的条约,他们家再不创新高,这以后的日子比现在也好不到哪去。颜润一宿宿地熬啊,因为欠周书郡那笔巨额债务愁得根本睡不着觉。
而颜烁和周书郡两人关系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乐,至于颜润为什么还发愁,也恰恰因为就算这两个孩子不懂事,干出这种罔顾人伦道德的丑事,周书郡也不肯看在自家儿子被拐走的面子上,就这么简单的一笔勾销。
周书郡这个人堪比冷血动物,无所不用其极绝不会让别人占自己一丁点便宜,抢了他的儿子也照样理直气壮对他这个八字就差一撇的老丈人就事论事,不念旧情,还扬言以后娶了颜烁,彩礼钱也归颜烁,不允许用这笔钱来填补债务的窟窿,一分都不行。
古言“赔了夫人又折兵”,如今以别样的方式重现,颜家夫妇根本就是哑巴吃黄连,心里有百般的苦愁,也有苦说不出。
能护好儿子就不错了,别说出国了,现在就是单独去个稍微远点的地方,孟康宁都不允许他去,只准在家老老实实待着,省得她在家里又担惊受怕他哪天被人卖了。
“为什么我们做什么都必须得等别人批准啊?老天真有你的,人生在世十件有八/九件不能如愿的,那干嘛还给我们自由意志?”
“你看啊,”颜烁在床上翻来滚去,掰着手指头绕口令似的说:“从人出生,父母必须经过互相商量、经过他们父母同意、经过国家的同意,才出生不久,你不想哭不行,想一直躺着不行,必须学会爬,爬刚学会没多久,就得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跑步,这些你不想都不行。未成年的时候,必须上学,必须事事都跟父母报备,不能私自做决定,成年了就必须学会成家立业,再重复上一代的做法,恶性循环到下一代。就连我这种好不容易从阎王爷抢过来的病号,都得重新奋发图强。但自己最想做的事,黄了……”
说到这,颜烁的脸埋进床铺一阵哀嚎。
“哎,我胡言乱语了。”
“没有,你说的很对。”
“你觉不觉得我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颜烁冒出头可怜巴巴道,“明明生病的时候,想着只要能活下去就知足了,但真正等我好了,我想要的更多了。”
“人没有点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