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太太太小了,比他预估的还要小。
肚脐遮不住,胸口也遮不住,几乎什么都挡不住不说,系带才到陆宁的蝴蝶骨那一带就没了,后面压根碰不上。
沈野刚蠢蠢欲动起来的一颗色心熄灭了点,失落道:“小了。”
他动作实在太快,陆宁反应过来的时候,衣裳已经勒在了他的孝服外面。
他白嫩的脸瞬间涨红了,比之前看见沈野身子的时候还有红。
藏在孝服里面的手伸了出来,对着没脸没皮的汉子挠了一下,把那小小的肚兜给抢了回来,羞涩道:“你别闹,这不是我的,是……给宝宝做的。”
这下沈野脸也红了,心头咚咚跳了两下。
那小肚兜和脚铃放在一起,还同时被他给摸到,可不就都是给娃儿做的东西吗?
他怎么就色心上头,没能想到。
陆宁却是习惯了汉子在这方面上犯浑,手里捏着小小的肚兜,轻轻解释道:“我看见你在给宝宝打小床……做衣裳的时候,我就想,也给宝宝做两件。”
他眼睫微垂,红唇抿起,露出一点腼腆温柔的笑意:“宝宝要是知道爹爹们都对他很好,早早就期待他的到来了,指不定会考虑先投胎来我的肚子里,不去别人家了。”
村哥儿的想法是很朴素的,村里也有很多招娃的土法子。
沈野这会儿毫不怀疑,要是再过几个月陆宁还不能怀上,哥儿还会去尝试更多的土办法,甚至能去求符水来喝。
陆宁显然很想,很想要一个孩子,不为保住财产,也未必是为了沈生。
他天然地就期待,爱护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沈野抱着急于孕育子嗣的哥儿,心里柔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说实话,他对孩子至今也没有多少特殊的感情。
他还太年轻,哪怕可以扛起一个家,可以做好准父亲的职责,可他从小到大看着的人,始终只有陆宁这么一个。
他想要的,也只是他的哥儿。
其余都是附带。
哥儿给他做了衣裳,给尚未孕育的孩子做了衣裳。
沈野滚了滚喉结,垂着眼,看着他的哥儿,问道:“那你自己的新衣服呢,做了吗?”
这蓝布他们当时买了整整一匹,就算给沈野做了披风,给宝宝做了肚兜,应该还剩下许多。
陆宁却摇了摇头。
他没给自己做新衣裳。
今年才刚守孝三个月,明年他几乎还有大半年得穿着孝衣。
现在给自己做衣裳,太早了。
沈野心里又是一软,哥儿顾上了孩子,顾上了姘夫,却总是忘了要顾自己。
好像多为自己考虑一下,都是错的,不应当的一般。
他那颗铁汉的心软了又软,伸手捏住陆宁细细的手腕,大手圈着洁白无瑕的细胳膊,就像是捏着一个小宝宝的手腕一般。
他轻轻地晃了晃,是用一种很稚气的方式摇晃,像是个大孩子,在晃一个小孩子的手一般,晃得陆宁手腕上暖暖的,也酥酥的。
沈野道:“是我没能想到,往年在西北,我都是跟弟兄们一起过的年,没跟谁这样亲近过,倒忘了年节还要添新衣这么回事。”
他抬起陆宁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回头我给你补几身,我和宝宝都有了,孩子的爹爹也得有。”
陆宁垂着眼,被亲得手指尖蜷了蜷,软软地贴着汉子的脸。
“不用啦。”陆宁被哄得有些高兴,调子都变腻了些,“我穿不上的。”
“穿得上。”沈野立即道,“明个儿我就把剩下的布都带回去,做一身西域的衣裳,让宁哥儿和我穿一样的,家里面穿,或是去西北穿。”
陆宁眼皮一跳,实在想象不出他一个良家哥儿,穿着袒胸露乳的衣裳在沙子里跑的模样。
他捏着给娃娃做的小衣,回过头去,有些嗔怪地斜了一眼不着调的汉子,眼里波光流转,顾盼神飞。
灵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