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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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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内监也不恼,宫中御医治了这般久,只说能治,也没见其治得好过,怕是陛下也心知不过托辞,他们不过害怕直说触怒帝王。

“不过,我这里有些镇痛的药膏,是我昔年填的新方子所制,曾用于给类似症状的人,止痛效果不错,你可拿回去给你主人试试。”

夏言补说了句。

孙内监大喜,“先生大才!”

如今陛下用的止痛药方怕是由于用多了,有了耐受,不太管用了,因此有个新方子能缓解也是好的。

忽得,一声童声传来,很是惊奇的模样,“祝哥哥,你换好衣衫了,哇,好红的衣衫啊!”

院内,几人正交谈,因这声不由得看去,只见有人缓步走了出来,此人身量颇高,丝带束起,半披着发,明明走的很慢、似有些不适应。

可众人目光依旧略有些停留下来。

他穿着一件很少见的红袖衫,外罩白纱衣,明明红如火,很少见到染制出如此颜色的衣衫,可偏偏穿出了一种孤清清,冷凌凌姿态。

“走吧。”

这人说道。

孙内监这才发觉他手里提着个奇异方袋子,很有些突兀,可竟是坦然自若,不觉得如何。

不像宫中时人效仿那曾天下扬名的美人画中提灯,总要做出些莹莹孑立,天然风流姿态,可多数落了下乘。

“咦,此人便是这位山长的友人,怪不得。”

孙内监心想。

夏言便让僮仆梁豆取药来了,又嘱咐了几句,“你家主人千万要少劳累,多休息,这旧伤发作,一个不甚,怕是累积更甚,更加难熬。”

说完,他便看向来人,只微微一笑。

这是第十日,最后一个时辰。

孙内监拿了药就赶着回去了,路上难得和卢湘说了几句。

“难怪那日冯贯竟是如此胡闹。”

“此人的确有些姿色。”

卢湘只想,那些旧事传闻未必空穴来风啊。

他看这位山长同友人很有些亲密。

屋内微微掌灯,几个卫士立在门外,孙内监却是大步迈来,随后轻敲门,待得准许后,他便进了堂内,只高兴道:“陛下,我替您去寻了一位医师,求了些止痛药来,可否今夜就让近卫一试,可有用处?”

“……”

话语声落下,他竟是无言,只见那位陛下倒在榻上,衣衫散乱,面色略有些狰狞,忍耐,显然是痛至深处,他不由得慌了慌神,追说:“快来人,快来人。”

好几个卫士进了门。

可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这样痛下去实在不是事。

孙内监心下一狠,让卫士扶住他,将拿来的药膏敷在那伤疤处,不知过去了多久,渐渐的那榻上陛下沉重、紧咬着的呼吸终是慢慢平复下来。

孙内监擦了擦额间汗。

许是那阵痛过了,这位陛下终是起了身,摆了摆手,让其他卫士退下了。

孙内监这才将今日事都细细道来,只等着这位陛下好做决断,说到那去取药的事情时,忽得传来一声询问。

“他是谁?”

孙内监微惊,思虑半秒便开口说道,“这位山长的友人。”

“友人?”

皇帝端坐在塌前,略有些沉默。

孙内监见其手里似是把玩着一块牌子,看不太清,隐隐似是刻了些东西,像是木雕出的花瓣。

孙内监知道,这个答案……这位陛下怕是并不是满意的。

当今这位皇帝说好伺候也好,说难伺候也难,他不喜欢那些过度的阿谀奉承,他要听一些真话,可真话的度如何把握,却是不容易的。

他毕竟是皇帝,是天下人的君。

孙应只能小步走到前边,低声解释道:“陛下,这说是友人,怕是他的老相好,不少人私下里都这么说。”

皇帝垂目。

他只是把玩着……手上那块略有些奇异的牌子。

素白的玉兰花瓣,层层堆叠到一起,甚至超出外部的框,中间是镂空的,金色的外框框住了景色。

说精致不够,可它竟是可以打开的,真的像一面窗,且像是可以贴的,那贴的又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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