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响,唢呐欢。
随着喜娘引领一步步直往大堂走去。
“一拜天地!”
在云长老高声喝叫下,林季、陆昭儿、钟小燕齐声跪倒。
轰!
轰隆隆,一阵清彻的雷声远自东天响彻西山。
道道闪电交织乱起,竟在天空错成了一个大大的“喜”字。
海浪翻涌,哗哗作响,围着龙舟四外形成一团团锦绣花环。
“二拜高堂!”
又一声喝喊下,三人再拜。
非要抢着坐在中间的钟其伦使劲挺了挺腰杆,满脸上下都是盖不住的笑容。
“季儿,元神出窍随我走!”
林季刚要起身,突听耳边传来一道神识传音。
那声音正是岳母钟夫人传来的。
林季不加迟疑,慌忙分了元神出来。
呼!
自钟夫人身后猛的窜出一只火凤凰。
那凤凰一掠而起,越过百丈龙舟,飞过五十里滔滔海面直向潍城。
林季不知所以,借着火凤余威紧跟其后。
潍城内万民齐聚,整个街面上下满满当当的都是仰天长望的人脸,就连树端房顶也早就坐满了人。
在元神凝视之下,更是透穿万千毫无遗漏,就连屋内病床上的病老,层层围裹下的婴儿也看的清清楚楚。
正在林季不知所以,钟夫人为什么要把他引来潍城时。
就见那神识所化的元神火凤猛的一下融入林季体内,钟夫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季儿,凡有黑线相连者,即为下毒之恶人!速用因果剑立斩之!”
这一下,林季终于明白了!
原来钟夫人这几日不见,却是去调查兵尸散的事了。
当下念动,黑金双目乍现而出,借着钟夫人的神识之力尽扫全城。
这份因果源自钟夫人,所以满城上下,与之自身善恶并无关联。
只在阴处角落寥有数人挂有黑线。
那第一个竟是林季入住酒楼后的小伙计!
当初也正是他引着自己去了金碧辉煌的,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林季那会都没看出端倪。
斩!
一光划过,那小伙计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隐隐的竟散出一股妖气。
显然,这家伙就是胡玉娇所说的幻鼠妖了!
那第二个,却是袁修嫡子袁子晟!
当初大胆包天,想要谋娶陆昭儿,如今丢了道印传承又要图谋不轨,残害全城么?
果然当初陆广目就不应该以为成了废人就放了他。
杀!
流光过后,袁子晟顿成飞灰!
那第三个,正是上任陆家家主陆广寿的原管家,陆威。
失了旧主依仗,不能为非作歹,便让全城陪葬么?
死!
寒芒扫过,立灭消无!
随他每斩一人,便有一道虚影飞掠而去,从中捡起一个青玉小瓶。
仔细一看,却是一只灵巧异常的猴子。
林季心知,这定是闲云道长。
“好!贼人已斩,速去完婚!”钟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随而又化成一道火凤,携着林季元神一掠而走。
呼!
来去百里,力斩三贼,元神又落回本体。
而这一切,只在瞬息眨眼之间,龙舟之内,入道之下皆无所察,恍惚间只觉一片红云飞闪而过。还以为又是哪位出手,幻的什么吉祥美景。
潍城百姓更是连那片红云都没发觉,甚至就连站在那三人旁边的,也没觉得少了个谁。
“夫妻交拜!”
短暂的沉默后,云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林季退后一步,与陆昭儿,钟小燕同时交头对碰。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云长老最后一声,满船上下欢声震天,更有百十个陆家子弟,抬出数十个大斗,船上城头四处抛洒。
船上撒的是元晶,城头仍的是银两。
众喜童又簇拥着两位新娘乘上画舫直往城中——这龙舟是操办婚礼之地,而洞房却不能落在此处。
幸好,林季早让何奎买了宅子,在陆广目的操持下早已筹备妥当。
肉上桌,酒满杯。
随着一声铜锣响,船头城内同时开了席。
闲云道长只顾喝酒,野鹤大师甩开腮帮子闷头吃肉。
他们俩独占一桌,那酒菜上了一波又一波,却是波波风卷残云。
晚到的方云山扯了扯林季,暗下伸出一巴掌。
林季叫人喊了袁子昂过来,叫方云山跟着去拿。
方云山略显窘迫的拱了拱手道:“那兵刃这几日就可大成,到时找你一起去见见。”
说着起身干了一杯道:“喜酒我喝了,贺礼先欠着,日后定有厚报!方某先走一步。”
林季提着酒杯敬了半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