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悬在半空的身子连连摇晃,眼见着就要灵力枯竭,身魂俱灭!
“哈哈哈哈……”
天机眼睁睁的看着林季行将破灭的身形,几近疯狂的哈哈大笑着,笑着笑着又摇了摇头长声叹息道:“哎!可惜啊!天灵圣体终还未成!又被佛光噬力伤至极处,已是回光返照命息不保!直到这时,竟还敢乱用诛天剑阵!若你能自雷光寺后取出道尊圣剑尚有一搏!可仅以三剑之威,即便西去又能奈何?!”
“林季……”
天机说着又突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可知道,老夫为何这次与你言说许久?怕是过了今遭,再也无处说去!老夫自从天落,沉在此地足足两千多年。亲眼见得爷爷身遭天罚碎身而亡,只身闯过秘境半魂尽毁,又煞费苦心培持人杰无数……可最终,仍未得成!如今,你不负所望,终成大器。老夫甚感欣慰啊!”
“哎!这说起来,为了能把你逼至生死一线,魂悬天地间,老夫也……”
轰隆隆……
正这时,天外云中猛的炸出一道雷鸣。
那雷声并不大,却好似远隔百万里轰然落下,震得四下时空连连颤动不止!
那远远传来的雷声就像一柄千斤重锤,砰的一下砸透了林季神海魂识。林季心中毫无由来的警铃大作,砰然乱响!
自打转世重生而来,历经险境无数,可却从未有过这般畏惧之意!
眼见那天上层层云朵四下翻涌,好似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破冲而出!
那,又是什么?
“时辰已到!”
天机仰头向天深望一眼面色骤凛,两手翻飞间捏了个极为怪异的指印,叹声说道:“林季,你以老夫为友。老夫又何尝不是!只可惜……青桑遗恨,天尊法仪不容有失!老夫,老夫也是不得而为之啊!林季!老夫也该上路了!事由如何,简中有叙。老夫,先走一步了!开!”
哗!
随着天机猛一声喝喊,四下里白光爆闪,炸成一片!
虚影如帘,遮天盖日
砰砰砰……
白影浮空,炸响连声。
四面白骨高墙猛的一下轰然倒塌,无数颗头骨乱飞冲天,直向林季狂扑而来!
悬立半空的千百件灵器宝物连同那一道道飘渺虚影也呼的一下腾空而起,好似大海惊潮一般,汹涌怒卷!
轰!
远自百万里之外,茫茫天空之中又响起一道惊雷。
那层层云朵之外,好似天外有天,模模糊糊的露出一道金光虚影,正风驰电掣般的疾落而下!
“林季,就此别过,你且好自为之!”天机淡然一笑,两手骤分。
唰!
天、地、人三柄圣剑齐斩而至!
白光闪过,满脸带笑的天机立时被斩做飞灰!
噗!
于此同时,本以为必死无疑的林季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紧闭着两眼坠下半空。
那颗颗头颅飞冲而上,把林季团团围在当中,凝成了一颗硕大的白骨圆珠。
各种灵器绕着圆珠旋转不息,
道道虚影又在其外周而复始。
圆珠如瞳,红白分明!
灵器如睫,道道生光!
虚影如帘,遮天盖日!
若从天上俯瞰,宛若一只巨大无比的惊世大眼正自怒视苍穹!
唰!
那巨眼生光,猛然散出亿万道光芒!
四下里的时空骤然扭曲,呼的一下,小庙、山颠、连同下方那尊威然巨佛全都凭空消失了去!
千里峰峦,层林碧染!
满眼望去,山河无恙!
那遥从天降,似乎马上就要破云而出的金光虚影猛的一下顿了住,金光万丈浩然当空,恍若双日争锋!
与此同时,极北之北,茫茫雪峰之上。
简兰生仰头望天,向来喜怒不惊的脸上满是震愕之色!
袖中棋盘不唤自出,旋在半空呼呼风响。
三百六十颗黑白棋子密布如星早已团团把他护在当中。
与他相隔不远的秋茹君,周身上下黑火升腾,向来无所畏惧的双眼中突然闪起一丝无望之光!
四下里的千年积雪瞬间消融,汇成汩汩溪河肆意奔流。
……
太一后山,无极崖上。
玄霄猛然睁眼,一道清亮剑影飞冲而出,牢牢把他罩在正中。
颚下长须轻轻颤动,全身上下都有些止不住的连连发抖!
咔咔声响之中,脚下青石碎裂一片。
半片靴底已陷其中!
……
金顶山巅,楼台阁顶。
正自对坐品茶的老少两人同时慌然一惊,转头斜望。
仓惶之中,碰翻了一壶刚刚沏好的千年灵茶也无暇管顾!
那头顶光秃的老者,满心惊颤之下,竟把手中玉杯捏成了粉末竟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