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乖巧的小猫。
世界二(29)完
苏言离京后不久,一天夜里,明宣帝停止了呼吸,临终前,他似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伸手朝着门口,口中唤着谁的名字。
无人应答,一旁的太医也低眉垂目,直到那只颤抖的手终于无力垂下。
“陛下,驾崩。”
……
明宣帝逝去后,离昭琨顺理成章地登基,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遣散先帝的妃嫔,至于那位先帝的继后,那女人早在得知三皇子死讯的那一刻便疯了,于一天夜里自缢而亡,第二天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当年她还是贵妃的时候,经常来母后的殿中请安,面上一派亲和,再之后,我母后的身体就每况愈下,现在回想起来,怕是在那时,母后就已中了毒。”
“逝者已逝,种种恩怨消散,这段凡尘因缘我已了结。”
说这话时,离昭琨正抚着怀中少年光滑雪白的脊背,垂落至腰间的大红衣袍堆叠成了柔和的波浪,白毓臻红着脸,眼睫颤抖着,长发被另一只手缓缓捞起,唇瓣印了上去。
“珍珍,我终于只有你了。”摇曳烛光下,俊美无俦的男人低下头去,一个又一个吻落在似蝶翼振翅的肩胛骨上,修长的手指缓缓伸下,没入柔软的衣袍中。
腻白的肤点缀上了红梅,纤瘦身躯细微的颤栗映入离昭琨的眼帘,心头的怜爱无处安放,黑发蜿蜒交缠,少年眼角泛出桃花般浅浅的红,一点点晶莹渗出,又被谁舔舐去,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轻轻握住那截修长的颈,白毓臻微微仰着头,柔软的耳垂被含住,黏腻的水声掩藏在了被褥深处。
……
天色大亮,满室旖旎气味尚未消散,馥郁的香萦绕在来人的鼻腔,一夜未眠的面容有些冷白,靴子的声音消弭在厚重的毯中,一步一步,男人最终站定在凌乱纱帐的榻旁。
短短一瞬,又好似定住了许久,最终,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挑起帐帘,扑面而来的暖香迎了满脸。
高大的身躯缓缓俯下,指节弯曲,凝眸轻轻触上了此时沉睡的少年的柔软的面颊,一抹雪白掩于软被中,小脸睡得粉扑扑、热乎乎的,于是看着看着,原本寒寂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一股如燎原之火般汹涌而来的情绪在心头迅速盘踞。
“唔——”睡梦中的白毓臻轻轻呓语了一声,被泪水沾湿又干的簇簇睫毛不安地颤着,被吮得水红的唇又被另一人含住,与先前不同,这次男人的吻来势汹汹、不容拒绝。
他想躲,却被屈膝支在榻边的人又步步紧逼,只能无力地打开,一瞬闪过的软红被覆住,发出“啧啧”的水声。
饶是再过疲惫,也不得不醒了。白毓臻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下一刻,便与一双如狼如鹰的墨黑眸子对上,即使是在吻中,男人的眼神也紧紧攥着他,似不容逃脱的牢笼将榻上被温香包围着的这捧雪桎梏在自己的指间。
“据、唔——据河……”终于松开了一点点,含糊软软的声音唤着男人的名字。
“嗯,我在。”见人醒来,霍据河的眉眼微微松动,方才进屋时整个人身上那股冷冷的仓寒气息也柔和了,他在榻边坐下,伸臂将白毓臻揽抱在怀中,垂首,高挺的鼻梁轻蹭过怀中人雪颊,半晌,辨不明情绪的声音在少年的耳边响起:“舒服吗?”
“……什么?”一睁眼便被男人强行带着卷入情/欲/波涛的白毓臻还有些迟钝,只下意识蜷起细白的双腿,眼睫微垂,浅碧色眸中还带着水光,身体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像是猫儿似的慢慢窝进了身后人炙热的怀中。
“……”手臂下意识揽紧怀中的珍珍小猫,好一会儿,霍据河有些泄气般地嘟囔了一声什么,“算了。”他紧皱着眉头,指腹轻轻压在白毓臻的颊边,凑上去,克制地轻咬了一口。
“想也知道你肯定迷迷糊糊,对——就是这样好骗的单纯模样,被吃干抹净也只会哭着要人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