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还担心李株赫独自过完三十七岁的生日,和他一样孤苦伶仃的独守空房,虽然抱着那么一点隐秘的心思,他感觉能在这里抓到林杏杍,但他没想到自己会亲眼目睹这一切。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好友的身上停留太久,透过车窗其实看得不太真切,但他好像能猜到林杏杍的表情,她被按在那里会露出何等魅色的表情。
她会缺氧,无法呼吸的时候,会紧张的吞咽口水,无意识的吮吸舌尖,像乖巧的小猫,她的手指会贴在他跳动的心脏,感受他的爱意,耳垂会颤抖,他很喜欢咬,她会迎合他。
李株赫呢?他们是一样的吗?她接吻的时候会对李株赫笑吗?会和他们一样动情吗?她爱李株赫吗?
自尊心比谁都要强的人应该扭头就走,但权至龙的双脚却像被钢铁焊住,死死的钉在原地。
他发现他不敢问,不敢猜,不敢多想,更不敢离开。
车内的人也许对不远处的视线一无所知,那站在车外的人呢?
李株赫的目光从后视镜越过,落在他熟悉的车牌号上,扭头吻的更加动情。
林杏杍花了点时间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嘴巴红肿着才勉强推开这位寿星,他们牵着手下车,从车后座拿出蛋糕,抬眼的一瞬间,她终于看到了侧对面同样拉开车门的男人。
隔得有些距离,她无法分辨他的情绪,但她很清楚,权至龙审视略带威压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
她穿着漂亮的裙子,化了妆,卷了头发,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精致又漂亮,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李株赫,为了他们美好的夜晚。
拳头(苏荷、龙)
原本宽敞明亮的地下车库不知为何空气变得格外稀薄, 浅绿色的地面投下三道身影,其中两个缠的很近,手指紧紧交握在一起。
不是被动的牵着, 林杏杍的手也扣在李株赫的手上。
她的主动多少让对面的男人有点不爽, 权至龙面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意味不明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开始游走, 眉毛微微上挑,带着点讥讽的意味。
“还不松手?”他看着林杏杍说道。
其实在见到他的第一眼, 林杏杍已经在默默挣扎了,只是她的那点力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李株赫怎么可能让她松手, 他强势的扣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女人甩开他的可能性。
李株赫脸上的表情比权至龙要从容不少,从昨天到今天, 林杏杍两次主动选择了他,这点特殊的对待让他看向其他男人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有恃无恐的镇定, 他不紧不慢的扫了眼权至龙紧握的双拳,淡定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不欢迎我啊?”权至龙冷笑了一声, 依旧没有看李株赫,他看着林杏杍微微低下的脑袋,紧张到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越发觉得这个场景太过荒唐。
她还知道心虚?还知道害怕?
当初见他和异性稍微暧昧一点就甩脸色给他看的女人, 如今却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人亲热恩爱!
他还没死呢!她就想气死他!
“我来给他过生日…”林杏杍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在通风温度都控制的相当舒适的车库里却硬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她干巴巴的解释, 手被狠狠攥住, 抬头又被权至龙幽深的眼眸盯着。
林杏杍才说了一句话就被李株赫拉到身后,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她完全挡住,语气听起来温和,动作却过分强硬,腰背挺得笔直,“你不用和他解释,他和你又没有关系。”
权至龙拎着蛋糕缓步走近,皮鞋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关系?”他笑着说道,视线从李株赫宽厚的肩膀往后看,却只能看见她柔软的发丝,“林杏杍,我们没有关系吗?”
一个不想让她说话,一个非逼着她说话,林杏杍感觉自己就没这么为难过,要是那几个老男人她直接一通乱骂,他们就会像狗一样垂下尾巴不敢冲她呲牙,可到了这几个人面前,她居然没有底气。
林杏杍不说话,反倒是她面前的李株赫冷漠的看着权至龙,替她出声回答,“现在她和谁都没有关系。”
“所以你知道,你也没资格。”权至龙轻蔑的眼神毫不掩饰,哪怕比李株赫矮一点,站在他面前的气场却丝毫不弱。
李株赫不卑不亢的稳稳和他对视,“但她今天是来找我的,你不应该来打扰我们。”说完,他回头把电梯卡塞到她冰凉的手心里,“密码没变过,你先上去好吗?不用害怕,我马上上来。”
林杏杍本来就想跑,温顺的点了点头,从他背后走出来,终于看清了权至龙。
他大晚上还穿着锃亮的皮鞋,宽松的棕色阔腿裤,针织衫搭在肩上,一看就是打扮了一番。只是头顶粉色的短发褪了色,看上去又黄又粉,再加上没化妆还冒着怒气,眼下乌青,看起来憔悴又没有气色。
她又想起来权至龙还在巡演,好像过几天还要出国,她也知道巡演中途有多辛苦,而她就是在他巡演中途离开的,甚至没能多陪他几场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