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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兵分两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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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人,直衝往食店内的转角位,果然见到霍祖信正蹲在一旁,他旁边躺一个受伤倒地的人,那人双眼半瞇,血从他的右腹位置流淌在地面上,霍祖信的双手死死地按着出血位置,其他大汉都纷纷围着想帮忙。

当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是谁,鐘裘安顿时感觉心脏霎停,急得大喊:「权叔!」

搞清了眼下混乱的局面后,被急得发疯的鐘裘安一把捏着衣领的霍祖信马上把他推开,急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朝鐘裘安大吼:「死小子,你最好冷静一点,要是再大喊把外面守着的引过来了,我看你权叔是活不过今晚了!」

鐘裘安突然感觉头脑一片空白,霎时间又很多念头一涌而上,像绳索般多得全打结起来,乱成一团。

「他怎么了?」后面的女生说道。

壮硕的老闆走上前,观察着昏迷的权叔的伤势,冷淡地说:「你们还是快点送他去医院吧!子弹打得太入了,现在没办法把它拿出来。」

「叫了救护车吗?」男生问。

「刚才叫了。」霍祖信显得有些疲惫,用手抹了下额头流淌着的汗,「但外面已经被警方重重包围,最外层的大马路还塞了两辆水炮车,救护车暂时进不来。」

鐘裘安还是没放过霍祖信,继续严肃地追问:「究竟发生什么事?」

霍祖信深深呼了口气,身子有些不稳,侧着身子挨着身后的樑柱,说:「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本来在广场附近的停车场视察示威情况,过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一阵刺鼻烟雾扑来,我隐约见到本来聚集在广场前门的人群纷纷朝不同方向散开,其中有人大叫有人中枪了,我马上衝上前细看,结果发现那人竟然是……林亦权。」

鐘裘安一时搞不清状况,总觉得他的话语很奇怪,但他此刻不想知道霍祖信有什么目的,只想办法怎样带权叔离开广场,寻找救援,再这样拖下去,怕他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鐘裘安闭了闭眼睛,说:「当时你只见到权叔中枪了?是警察射的?」

他马上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现场除了警察有枪外,还有谁。

霍祖信接着说:「我听周遭的人说,阿权身边本来还有阿强的,但他见到阿权中枪后马上衝过去跟那个开枪的警员理论,那人开完枪整个人都呆了,估计他只是想吓唬一下阿权让他后退而已,结果不小心扣动了扳机,现在连阿强都被警方抓走了。」

大量讯息涌入鐘裘安的脑袋,他强作镇定审时度势,思量了一下开口:「现在一定要把权叔带出去,其他事等他上了救护车再说。」

女生问:「你想怎样出去?他的伤势肯定不方便移动。」

鐘裘安转头问霍祖信:「你有什么办法?」

霍祖信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鐘裘安虽然猜不出他的真实身份,但能猜出他肯定多少有些手段,至少他们也不担心强哥的处境,鐘裘安知道霍祖信有方法令强哥毫发未伤地再次出现在公眾饭堂。

「我们要派人出去跟警方谈判。」霍祖信说,「叫他们让路引救护车过来,执法不外乎人情,就算任何一个人受伤了,无论他有没有犯法,也理应第一时间接受救援。」

鐘裘安听得嗤之以鼻,他只感觉心胸里汹涌的怒火快要把他吞噬了。谁料到他们这么长久的和平示威,政府不但不回应民意,反而用更高压的手段强行通过地下城计划,把所有反抗的人一网打尽,甚至出动枪械来面对手无寸铁的市民。

他紧握拳头,说:「我去。」

霍祖信面对他,认真地看着他:「你一个人应付不了他们,还是我出面吧,你权叔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他们还不至于要置他于死地。」

鐘裘安面无表情地反问:「他们朝他开枪还不算置他于死地吗?」

霍祖信没有说话。跟鐘裘安过来的男女已经从老闆手中接过食店里的急救箱,用绷带把权叔伤口包扎好。他们也知道拖下去权叔的处境会一分比一分危险,但一想到外面守候着抓捕他们的警察,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此时,鐘裘安抓紧了霍祖信的手,眼神透着坚定:「我一定要出去!而且我们所有人都要平安地出去!我知道你一定做到的对吧?就像之前你在张染扬手下保住我一样!」

本来忙着察看权叔脸色的女生闻言眉头一皱,抬起头问:「你是……」

旁边的男生也讶异起来,盯着鐘裘安不发一言。

霍祖信看着他,也想不透鐘裘安在想什么,很多时候他觉得鐘裘安是个很胆小的人,五年前的失败让他彻彻底底由民间领袖践踏成地底泥,断送了他未来的前途,也间接让他永远只能苛且偷生活在无穷无尽的监视底下,一生只为「求安」二字足矣。

但有时候霍祖信又会觉得,或许他骨子里还是改不了陈立海的性格,敢于挺身而出对抗不公义,甚至不惜当出头鸟作政府和权贵的眼中钉。

霍祖信瞥过一眼头枕着老闆给的衣物、还在晕厥状态的林亦权,回忆着他曾经跟林亦权的相处、点点滴滴。他不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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