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们的立场是支持独立还是偏向蒋派,陈立海明显是个独立的个体,跟他们是不一样,反而令阿狗更不满。
但肥胖大叔似乎认为阿狗和陈立海也是适合潜行的人,所以安排了二人在得到张染扬的藏身地点后,趁着选举日大部份警力集中在应付大量市民的游行示威上,他们秘密潜行到竹号台──张染扬于早前以匿名身份买下的别墅,估计在今晚选举结果出炉前,他绝不离开这栋三层高的优雅别墅半步。
虽然这里鸟语花香,环境优美,也跟商业中心有些距离,四周寂静,看起来确实是个适合静下心来反思人生的地方,但陈立海并不认为张染扬的脑袋有「反思自己问题」这六个大字。
从明里指挥公家机构对政治立场表态者进行打压,还是暗地里操纵黑帮社团去袭击无辜坐地铁回家的市民,后者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因为发生火车恐袭案的时间跟示威太吻合了,警方明显在包庇施袭者,只控诉了有份参与的几名大汉,而且发生后大家坐地铁出门也人心惶惶的,害怕自己沦为受害者,这也是张染扬想达到的目的。
如果说跟张染扬没有任何关係,大概不会有人相信,而最近他这部电话又开始收到不明人士的讯息了,依旧一堆只有他能解开的符号密码,照这样推测下去的话他的父母大机率还活着,而且还知道他的动向,这次丰城的动静打破了一些对他们的限制,令他们能顺利联络上他。
五年前他被现实的大锤压得无法动弹,行动自由也受到各方势力监管,今次他决不会让悲剧重演。
因为他们身处这个地方已经逐渐走向失控甚至坠落,已经没有被现在更糟的时刻了。
「你觉得今次会成功吗?」蹲在旁边的阿狗突然开口,检查着手上的手枪。
陈立海看了一眼佩戴在右侧的手枪夹,再看着徘徊在别墅周围的保镖,「问这个干嘛?」
阿狗冷冷地瞥了一眼,给枪上了膛,「看你跟张染扬势不两立的样子,是抱了跟他必死的信心,还是你不在乎被判死刑了?」
陈立海瞥向他:「你又是为了什么豁出去?」
阿狗挑了挑眉,没有回答,然后躡手躡脚地拨开前方阻挡视线的树叶,缓慢地向前靠。
此时守在大宅前的保镖忽然朝一个方向跑去,两人趁机顺着矮灌木鑽出来,推了推沉重的门发现开啟不了,陈立海朝阿狗打了个眼色,阿狗马上从工作裤中掏出解锁工具里打开。结果打开的一刻,那两名走开的保镖突然折返。
没有一丝犹豫的时间,陈立海直接掰过一个保镖的手,阿狗立刻会意转身踢到另一个保镖,经过一番努力争斗加上最近的密集的训练成果,两人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保镖的纠缠,这两人才被打昏倒在地上。
当打开门的一刻,陈立海感到内心那股强烈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
太顺利了,一切都太顺利了。
他不敢相信张染扬在别墅里设的保镖有这么少,也不敢相信蒋派有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能够撤走大部份的障碍让他们顺利侵入张染扬的个人住所,要是推翻一切有这么容易,那为什么他们不早就下手,非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
两人沿着阿狗的路线走,陈立海都没空理会逐渐升起的不安感和疑惑,直到走到一个疑似收藏了不少文献的书房似的地方,两人同时停了脚步。
阿狗看了看手上的纸本地图和手錶,说:「这个时间张染扬应该在处理日常工务,我们最好抓紧时间──」
陈立海踏进去的一刻却被眼前的所见吓住了,里面充满各种各样的刑具,包括皮鞭、削骨刀和鎚子斧头,最中央放着一张木椅子,坐椅下存在一个空洞,但又不会让人一屁股坐下去,而是保持悬空,依靠两脚发力维持坐姿。
密室不大没有窗户,但他却感觉自己全身从头到尾寒彻入心,没来由地一阵毛骨悚然。
「你说──」陈立海打算转头询问情况就突然后脑勺受了一击,跌倒在地,他马上脚往后一踢把从后偷袭的阿狗绊倒在地上,谁料阿狗反应极快地一拍地面重新站回身子,动作灵活得像猴子似的,明显有备而来。
在阿狗神色不变地靠近密室门前,在他身后的陈立海一转身,眼光一尖,随便抽起密室墙架子上一把长刀,犹豫一刻的时间都没有,直朝阿狗的背劈去。
阿狗凭着多年经验应变「反偷袭」,迅速一旋身避开,那朝他挥过去的刀片正好劈向门上,发出「刚噹」的一声响声。
在门关闭后,陈立海用尽所有方法打开密室门,劈开不行,用工具撬开也不行,原来这里那多么折磨人的工具,竟然没有一个能真正把这道厚重的门打开。
看来设计密室的人早就预料了这点,连条后路也不打算留给困在这里面的活人。
「这道门该不会为我准备吧?」陈立海甩开了那把没用的刀,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豁出去的气力缓缓回復,不知想到了什么,乾笑了两声,「不是,不可能为了我,张染扬怎么可能专门为我准备一个酷刑室?多半是他个人的恶趣味癖好吧?那你